「買了機票也是去拒絕你,不過機票來回也就兩千塊。」
我點點頭,煞有介事,「現在我虧了三千。」
江洵:「……」
江洵臉臭得能掛醬油瓶了。
他豁然起,怒氣沖沖地出門結賬。
這家餐館是中式園林風建筑,江洵買完單后不往外走,反向后庭院的廊道上走。
整個背影仿佛都在表達著「我氣得慌不擇路了」!
我輕輕嘆氣,無奈跟了上去。
他還是一點就著的子,像個炸藥桶。
以前他就經常臭臉,我問他為什麼心不好,他還:
「老子沒在生氣!沒心不好!你瞧不起誰呢?」
那時候相久了,我已經知道該怎麼給他順:
「是嘞,拽哥這麼拽,誰敢給他氣啊,是我瞎了。」
在他炸前,我生地轉移話題:
「嗯,我今天剛學到了個冷笑話,你要不要聽?」
江洵哼哼,「你想講就講唄……」
我講了幾個冷笑話,穿些好笑的日常,江洵的臉漸漸緩和。
他還要噘著,掩飾笑意嘟囔,「無聊,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笑,「在哄你呀。」
視頻里江洵的表就會僵住,一瞬間滿臉泛紅,手忙腳按下掛斷。
他那模樣實在可。
所以我偶爾會故意氣他,逗他,把他弄得臉紅才肯罷休。
往事一閃而過,我笑笑往前快走兩步,拉住了江洵的角。
「江洵……」
江洵立馬回反握住我的手。
看到他的表,我愣住,話都堵在了嚨。
江洵朝前近一步,一手攬上我的腰,堵住我的退路。
肩膀一重,他把頭埋進我的脖頸,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生氣了。」
他說:「星星,哄我。」
12
被江洵抱住的剎那,我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喜歡是克制不了的。
哪怕被五年時的灰塵掩蓋,哪怕再理智地權衡利弊,冷靜分析。
可是他一靠近,心就會戰栗著出賣自己。
「程星遙,我后悔了。」
「我應該要早點知道你的名字,那樣,或許五年前我就能找到你了。」
我僵住子,張張,嚨泛起一陣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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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間落下溫熱意,江洵的聲音染上鼻音:「為什麼拒絕我?」
我抬手上他的背,虛虛搭著,指尖抖不敢落下:
「江洵,五年了。」
我努力地保持聲調平穩:
「我變了很多,已經不是你會喜歡的那個生了。」
「你憑什麼替我決定會不會喜歡!」
江洵抬起頭,微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他直視我的眼睛,瞳孔定住,近乎視:
「我是無數次幻想過和你的相遇,可我從來沒有預設過五年后的你該是什麼樣子。因為不管你變什麼樣,都不重要。
「只要你是程星遙,只要你出現……不管五年,十年,多年……
「我的喜歡沒那麼廉價,你憑什麼瞧不起我?」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落下,也模糊了我的眼。
「我沒有瞧不起你……」
江洵打斷我的話:
「如果你是因為我們之間這五年的差距才拒絕我,那你就是在瞧不起我!」
我啞然。
「如果你是因為不喜歡我才拒絕我……」
江洵哽了一下,加重語氣,「那就從現在開始喜歡!
「你喜歡過一次了,再喜歡我一次,不難。」
「……」
我著江洵眼里的認真,半晌無言以對。
第二回合,終是我再次落敗:
「我需要時間考慮。」
13
對上江洵,一步退,便是步步退。
那天被他帶境我松口說要考慮,就被他抓住了把柄。
我每天的時間安排得湊,上午在咖啡館上班,下午去圖書館準備人自考,傍晚還有份寵托師的工作。
江洵最開始只是來咖啡館坐坐,沒兩天整個咖啡館的員工和常客都默認了他是我的男朋友。
中午從他陪我啃面包,到后來他帶我去飯店,從他陪我坐公,到他開著車了司機……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不斷試探、侵占,像個耐心的獵人。
我警覺,又有點無可奈何地縱容,只能問他,「江洵,你不用上班嗎?」
「不用,我是老板。」
我嚴肅道:「可我不想你因為我耽誤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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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早點答應做我的朋友,你已經耽誤了我五年的姻緣。」
「……」
以前和江洵斗基本都是我贏,如今不知為何就說不過他了。
我退讓的姿勢就讓江洵得寸進尺。
某天從咖啡館出來,本該去吃飯的時間。
他開著車,把我載到了他在淮南的家里。
我戒備地問江洵,「什麼意思?
「怕了?」
江洵傾靠近,笑得不懷好意,「一個男人把人帶回家,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我無語,不搭理他戲上癮,利索踏進電梯。
江洵悶悶笑了兩聲,跟進來喪氣道:「星星,你怎麼這麼不好騙啊。」
我知道他做不出什麼,但也確實沒料到他把我帶回家,只是為了親自下廚。
我倚著料理臺,默默看他套著圍在廚房忙碌,手法嫻。
一時間有些恍惚。
「你不是說過嗎,喜歡會做飯的男人。」
江洵在切菜,邊賣乖,「我特意學的,好吃的話可得給我加分啊。」
可以前的江洵是怎麼說的呢?
我說生都喜歡會做飯的男人,他嗤之以鼻:
「我請得起全世界有名的廚師,干嗎要自己遭罪。」
原來這五年,不只是我變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