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夫君,月兒不委屈。那不如賞賜吳家一些金銀財帛,他們沒了兒,手頭上寬裕些,日子也好過。”我溫的著他的背。
“好,月兒做主就是了。”
“母后下旨,吳妹妹那孩子已經記到我的名下,以后便是夫君都嫡長子,我定然視如己出,當然我也已經告知吳家,若要見安兒,隨時都可以來太子府的。我為他取的名字,夫君可還滿意嗎?”
“安兒,是個好名字。”蕭歲念著。
“是啊,歲歲平安。唯愿夫君,歲歲平安。”我笑著回答他。
聞言,他握著我的手更。
這位秦側妃的確比從前那位吳側妃懂事得多,就連要臨產都還著肚子來給我請安。
我囑咐好好養胎,可以免了請安,卻道,“太子妃是妾的主子,是妾在這京城里唯一可以倚仗的,這些都是妾該做的。待來日妾無論生下兒子還是兒,都是太子妃的兒。”
做盡了謙卑的姿態,眼里卻藏著野心。
以為我這樣份尊貴、錦玉食的貴是看不懂的心思的。
“妹妹說笑了,我們如今是家人,一家人自然是共進退的,談什麼倚仗呢?若說倚仗,哪個子不倚仗夫君呢?只是妹妹如此懂事,想必以后前途無量啊。”我還以最真誠的回答。
只可惜,眼里的東西,我看得懂。
只可惜,不說這話,我也是肚子里孩子嫡母。
只可惜,沒看懂我,我卻瞧懂了。
但我沒有拆穿。
讓我想起了我自己。
同那日賣母求榮的我,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只是,人為什麼要將自己的命運寄托在旁人上呢?
9.
我為蕭歲出謀劃策,為他招攬人心,聯絡朝臣,積攢聲。
到后來,他已經是眾所歸的下一任君王了。
他的勢力已經可以和圣上分庭抗禮,但他在我的勸告下,依舊謙卑,依舊恭順。
兩年后,他順應天意也順應民意,登上了九五至尊之位。
而我,了皇后。
我等的就是這一日。
我為我的娘求了誥命加,重審春蘭父親的冤案,為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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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家的一切都把握在春蘭手里,大夫人自盡了,我父親也活不長了。
父親當年負了我娘,等死了,又裝作深的模樣,以為我娘和他有兩世緣。
可我娘在日日夜夜中,只對我道,若有來世,絕對不會將命運托付給他。
大仇得報那天,我喜極而泣。
只是,我想要的,不止如此。
我朝蕭歲進言,希辦子學堂,開設子朝為的先例,讓子可以選擇自己的未來,不止是相夫教子,也可以實現自我價值。
我與蕭歲親多年,聽我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是第一次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像是……忌憚。
但他還是答應了。
新政一經發行,朝外一片嘩然,所謂的士大夫皆上書怒斥我“妖言眾”,說我是“禍國妖后”。
甚至許多子,也說我是“離經叛道”,“不顧倫常”。
好笑,真是好笑。
我是太子妃的時候,便出資辦子學院,許多貧寒人家的兒,因為我的資助能讀書識禮。
們有的開始經商,有的開始行醫,有的游歷江湖,不再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小宅院。
們謝我,說我是“菩薩轉世”,“仙人臨凡”。
我卻道,“世上沒有神仙,子也可以有另一番天地。”
若有神仙,從前我生母日日跪在菩薩面前,求父親回心轉意,它怎麼不吭聲呢?
可我還是犯了眾怒。
有些時候,人的憤怒要比所謂神的憤怒可怕得多。
妙兒說我太著急了,可我蟄伏多年,為的就是這一日,我怎麼能不急?
正因如此,秦貴妃抓到了一機會,多番奔走,費盡心思的將我的世打聽得清清楚楚,盡數告訴了蕭歲。
國母竟然是娼之,這話傳出去,要讓百姓恥笑。
蕭歲來問我。
他來時,我正一紅趴在案上寫著封蕭安為太子的詔書。
“你是娼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背著,我看不清他的臉。
“告訴你?當時的太子殿下,你會娶一個這樣世的我嗎?我不是出河東柳氏、不是我李將軍的嫡,太子殿下眼里瞧得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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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卻繼續質問我,“你可知你娘……你娘是個人盡可夫的,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你娘當了小妾還不安生,竟然伙同小廝,李合月啊,李合月,你的份?你究竟姓不姓李?都不知道啊。”
10.
我對上他鄙夷的目,一字一句分辯。
為我自己,也為我阿娘。
“蕭歲,我姓什麼我都是我,你也不配在這里踩著我娘的份獲取你的虛榮,我娘是沒錯,我娘是人盡可夫。可當年若不是家里連飯都吃不起了,將賣進青樓換口飯吃,會是嗎?你們真是好笑,你怎麼不怪你們蕭家這天下為何還有那麼多人流離失所,食不果腹,要賣掉兒才能活下去?你怎麼不怪你蕭家的天下治理得如此失敗?”
“你一出生就錦玉食,你是天之驕子,就要瞧不起我這樣出,我娘這樣的出是嗎?你怪我娘是,丟了皇家面,其實你惱的不是這個,你們這些人惱的,是我的確有計謀有心機,很多事上我可以做得比你們更好,你惱的是我這樣一個份卑賤的人,不配與你平起平坐,我這樣的人,就該如我娘一樣一生過得悲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