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比同齡人要許多,大概是從小的瘸讓他更加敏,更加喜歡思考吧。
姑姑給他白眼,先不說這個。
姑父做好了飯,香氣四溢。
我們一家圍著吃飯,姑姑詢問姑父現在工資多。
「不多,八百。」姑父笑了一聲。
姑姑長大了,八百,太多了!
聽從廣東回來的小伙子說,他們進廠打工,一個月往死里干才能拿一千多。
姑父在窮鄉僻壤能拿八百,這說不出不得驚掉人下啊!
「晚希真是福星啊。」姑姑抹著淚,給我夾了一塊五花。
姑父卻若有所思:「麻先生說晚希是福星,仔是禍星……難道真會應驗?我看仔已經學壞了,他……唉。」
想起仔那個大塊頭,我了脖子。
他真的好嚇人。
他似乎也開始讓他家里倒霉了,魚檔被撤銷只是個開始。
17
姑父回了鄉里后,我也正式上小學了。
石關小學一年級。
我第一次見到那麼多小朋友,覺什麼都新奇。
我還有點張,怕學不來。
結果老師教的我早就會了。
我甚至覺得難度還不如姑父教的。
不過我也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我見到了仔。
他在我隔壁班,也是讀一年級。
他明明去鎮上讀了兒園,怎麼回鄉里讀小學呢?
后來我才知道,仔實在太笨了,鎮上的小學不收他。
我爸媽走了各種關系,還送了很多禮,可依舊無法讓仔進鎮小學。
我爸媽只能灰溜溜地把他送回了石關小學讀書,跟我一樣讀一年級。
他還不認真學習,每天吵吵鬧鬧,干擾課堂紀律,輒罵人打人,儼然了班里惡霸。
我著實怕他,所以刻意避開,但有次早上,還是撞見我爸媽送他來學校。
爸媽見了我,立刻一臉仇視地跟仔說悄悄話,估計在罵我。
仔死盯著我,一雙吊眼仿佛電視里的鬼眼一般,嚇得我趕跑了。
不料上課的時候,仔突然跑進了我教室,抓著課本狠狠地砸我的頭。
我嚇蒙了,同學們也一片驚嘩。
老師趕過來阻止,但老師長得小,重還不如仔,被仔一把推翻了。
仔繼續死命砸我,里罵著:「讓你爸壞我家魚檔!我打死你,賤人,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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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太高了,也太重了,對于我們一年級的生來說就是一座小山。
附近的同學全都嚇得落荒而逃,老師摔到了尾椎骨愣是爬不起來。
我就被仔暴風疾雨地毆打,一陣陣目眩,厚厚的書本砸得我腦瓜子嗡嗡響。
還是我哥沖了進來。
他讀六年級,在我們樓上的樓上。
他聽到尖立刻覺不妙,趕沖下來查看,就看見我被仔毆打。
「你媽的!」我哥瘸著腳,抓起一張凳子往仔臉上砸。
仔牛高馬大,比我哥高半個頭,但被凳子砸了一下還是吃痛地放開了我。
他轉頭就跟我哥打了起來。
我哥本瘸,長得也不高,立刻被仔翻在地。
仔幾拳下去我哥臉上就冒了。
「哥!」我大喊起來,原本抖不止的軀也不知怎麼來了力量。
我舉起自己的凳子,朝著仔后腦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仔慘一聲,暈倒在地。
18
仔被送去了鎮醫院,況不明。
我跟我哥都在發抖,站在辦公室里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校長和老師們全都過來了,問清楚了況后愁眉苦臉。
小學里發生這麼惡的斗毆事件,影響極其不好。
仔爸媽朱天和趙翠也趕了過來,但來不及罵我們就火燒火燎地去鎮醫院了。
姑姑放下農活來學校,將我和哥哥抱住:「沒事的,不要怕。」
我原本沒哭,聽著姑姑的話就流了淚。
晚些時候,仔爸媽從鎮上趕了回來。
他們顯然松了口氣,仔估計醒了。
所以他們來算賬了。
「張晚希你個小畜生,我兒子的腦袋被你砸壞了!」趙翠進辦公室就沖向我,一把揪住了我頭發。
我姑姑愣是推不開。
校長趕忙勸阻,老師們也攔住,趙翠這才放開我。
我痛得頭皮發麻,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我哥昂著頭大:「都是我干的,跟我妹妹無關!」
「你個小雜種也跑不了!我兒子要是傷了一毫,我把你另一條也打斷!」朱天指著我哥罵。
我眼淚,咬著牙反駁:「我跟我哥都傷了,你去打斷你兒子的吧!」
「小畜生還敢頂?」
「是你兒子先打我的,大家都看著,我哥只是來救我!」我雖然哭了,但沒有被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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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是仔不對!
我的老師也說是朱立莫名其妙沖進來毆打我的。
還有老師說朱立脾氣暴躁,已經不是第一次打人了。
朱天和趙翠氣急敗壞:「你們都幫著張晚希是吧?就因為爸是副鄉長?一群馬屁!」
「老子讓他當不了副鄉長,看他神氣什麼!」趙翠眼中閃著險的。
后來姑父趕來了,雙方開始協商解決。
仔沒有大礙,只是被我砸暈了過去。
他腦子本來就蠢,砸暈一次也不會更蠢了。
但鑒于仔被送去了醫院,顯得更吃虧,朱天和趙翠鐵了心要索賠一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