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著臉:「要是讓們讀書,將來說不定就賺大錢了,可你們只讓朱立讀書,浪費錢。」
「你才浪費錢!」趙翠破口大罵,「你懂什麼?娃娃讀書有什麼用?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屁都不懂在這里教訓我們!」
朱天也罵:「張晚希,你是能考清華還是北大啊,一張破嗶嗶不停,我告訴你,我們家有仔,你家只有一個瘸子,瘸子可是很難討到老婆的!你們家要絕后!」
他說的瘸子是我哥。
他的核心理論是,我家遲早絕后,因為瘸子哥哥討不到老婆。
但朱立容易討到老婆。
畢竟在他們眼中,腦殘不算殘疾。
我覺我接的教育已經讓我失去了跟他們爭辯的。
畢竟他們核心的核心只有一個字:。
26
我一言不發地走了。
朱天兩人卻以為他們勝利了,肆意嘲笑著我。
朱立沒有嘲笑我,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讓人發。
校報名后,我正式為初中生。
也是這一年,姑父當選莊鎮團委書記,晉升為正科級干部。
當時村里家家戶戶都打來電話道賀,想結一下。
隔壁村也有很多人打電話給姑姑,畢竟姑姑是隔壁村的。
親戚們更別提了,每個親戚都把電話打爛了。
唯有朱天趙翠沒有打電話過來。
姑姑說他倆在鎮上租房子住了,朱天開著爛托搭客,如果有客人要去縣城,他一趟就能賺七八塊。
至于趙翠,在租房里做手工,翻手套,累死累活。
「他們不管村里的事了,田地給親戚種了,現在一心一意顧著朱立,只要朱立考上大學,他們就揚眉吐氣了。」
姑姑從親戚們口中了解了朱天和趙翠的想法。
我覺得很搞笑。
「朱立能考上大學?好點的高中都考不上吧。」不是我看不起朱立,好吧,我就是看不起他。
我不僅看不起他,我還懶得看他。
他跟我同校,但分在了最差的普通班,而我在最好的火箭班。
我平時也見不到他,他也沒有主來找過我。
偶爾見了,我直接無視。
他會盯我好一陣,然后也走開了。
我覺他規矩了很多,雖然面相嚇人,但行為收斂了,不會不就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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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三年,朱立一直很規矩,竟真的有在好好學習。
可他家里禍事不斷。
先是委托給鄰居養的兩頭牛下河被水草纏住淹死了,后是三樓被雷擊,大火燒了一宿,三層樓房直接毀了一半。
最嚴重的是,三個姐姐也陸續失聯,不再寄回一分錢。
三個姐姐可是家里的主要經濟來源啊。
朱天兩人力巨大,鎮上房子也租不起了,想著回老家種點大棚蔬菜撈點錢,結果親戚不肯給回田地了。
之前兩人為了照顧朱立,在鎮上常住,家里的田地給親戚用了,如今卻拿不回來了。
聽姑姑說,朱天拿著鐮刀去奪地,結果對方更狠,直接用鋤頭砸,差點把朱天的耳朵都鏟掉了。
「說來也是奇怪,仔以前到闖禍,他家里還能過下去,現在不闖禍了,家里又禍事不斷。」
姑姑搖著頭,有點慨。
姑父也關注了一下,他還特意去請教了麻老頭。
麻老頭說,朱立是破軍禍星,他現在乖了,自的煞便無可泄,自然會往家里泄。
家里就會禍事不斷。
姑父半信半疑,但還是說給我聽。
「麻先生還說,破軍命格的人不可能那麼乖巧的,朱立一定憋著煞,他為了什麼目的,抑了自己。」
姑父的語氣很復雜,畢竟朱立是他親生兒子。
27
我心里也很奇怪,朱立為啥乖巧了三年?
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姑姑比較敏,怕我再出事,所以每天都接送我上下學,接送到了中考。
中考并不難,我輕松過關,自認為考上高城中學沒有問題。
高城中學是縣里最好的中學,也是全市的重點中學之一,每年都有一兩個考上清華北大的。
要知道,我們高城縣經濟并不發達,可遠近聞名,緣由就是教育相當好。
一旦考進了高城中學,清華北大就有了。
我告訴姑父和姑姑,我一定能進高城中學。
他倆喜氣洋洋,加上姑父又升了,當即大手一揮:「好日子啊,就這個暑假把老家的房子翻修一下吧,搞個兩層,穩住地基好了。」
老家的房子搖搖墜,多年不住人了。
姑姑喜笑開:「終于存到錢啦,好好,兩層夠了,免得別人說你貪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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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從不貪污,手里的錢很,但存了這麼多年,也夠翻修老家屋子了。
我們回了哥哥,一道回老家村里。
哥哥現在一臉滄桑了,但并不疲累,只是了。
他說在廣東打工好玩得很,比干農活輕松多了,還有一千八工資呢。
在這個烈火烹油的騰飛紀元,廣東的工資幾乎年年漲,聽哥哥說那些主管更高,都有兩千五的。
也得虧了哥哥月月寄錢回來,不然我們家的老房子還不能翻修。
姑父騎著托車載著媽媽,哥哥則騎鎮里的托車載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