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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警鈴大作,飛速把手機反扣,探出頭來準備解釋。
可是等了半天也沒聽到陳真說話,只聽到一陣愈加平穩而略沉的呼吸聲。
我的天,原來是自己嚇自己!
我捂著脆弱的小心臟,把枕頭下的手機又了出來。
腰間的手掌微,我聽著依舊沉穩的呼吸聲,安心地繼續學習。
學習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才剛看完一卷,時間就已經到了十一點。
我給閨發消息。「你發我的那個文還怪好看的嘞。」
閨:「沒騙你吧?不過看可沒用,實踐出真知。」
我輸:「他不行啊,他會害死的!」
想了想,覺得容易引發歧義,我把前半行刪掉了。
閨又陸續發來幾個「不要害怕,就是干」的表包,我按滅手機屏幕,準備抱著熱乎乎的老公睡覺。
趁他睡著,我小聲表白:
「老公,我真喜歡你呀~」
變故就是這時候發生的。
「睡著」的陳真啞著嗓子說。
「老婆,我也你。」
oh!no——
拍開小夜燈,果真看到家夫那雙睿智而澄澈的眼睛。
我渾不自在。
「你,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明天要出差,很舍不得你,所以——」
「……一直沒睡著?」
「嗯。」
那我豈不是——暴、、了?
但轉念一想,我是躲在被窩里玩的手機,他應當是看不著我的手機屏幕……吧?
我佯裝鎮定,賊喊捉賊。
「你既然沒睡著,那我你的名字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理我呢?」
「我只是很好奇,夫人會對睡著的我做些什麼。」
家夫,一如既往的純良。
純得我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他坐起來,倒了小半杯水,微微仰頭。薄杯口,嚴合地。
僅原本滯在杯底的水珠子似重獲新生,隨著他的結微,進了黑的睡領子。
「周小姐,你的臉很紅。要不要喝水?」
我果斷拒絕,眼神躲閃。
「我……剛才是睡不著,又不想吵醒你,所以玩了一會兒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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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看新聞什麼的。」
他放好水杯,認真地垂眸看我:「哦,是這樣嗎?」
他坐著,我躺著。
迫自然而然地就來了。
我轉移話題:「老公,你剛剛說,明天要出差啊?」
「嗯,Z 省有一個流活。」
「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們還是睡覺吧?」
「好。」
他去關小夜燈。
亮的是我那側的燈,所以他一只手撐在我枕邊,傾越過我。
隨著「啪嗒」一聲響,臥室再度陷了黑暗。
他的角從我滾燙的臉上拂過,我大氣也不敢出,只等著他重新歸位。
可他,手撐在我枕邊,不了。
我們誰也沒說話,卻心照不宣。
7
第二天清早,天蒙蒙亮。
陳真出差前,和我隔著被子抱了抱。
我裝迷糊,蛄蛹著進了被窩。
天一亮,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聽到門咔嚓一聲響,伴隨著行李箱的滾聲遠去。
我捶著枕頭在被窩里來回翻滾。
他肯定是看到了!
他肯定是看到了!
昨晚,最后的最后,他說了一句:「夫人,等我回來。」
那語氣完全就不像他!
一點也不純!
像可怕的大灰狼!
拱著拱著,不小心把自己哄睡著了,再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
挎著小包進俱樂部的時候,心倒是還不錯。
可是從前臺到銷售,都是看著我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我以為是服不妥帖,或是皮上有痕跡。
可他們都我回辦公室看看。
我兩步并一步地往二樓辦公室跑。
小健剛好從辦公室里出來,向來好脾氣的他滿臉怒意,見了我表一滯。
辦公室里傳出我閨暴怒的嘶吼。
……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出意外了。
我急匆匆地推門而,對上一道凌厲而又有攻擊的目。
他一黑,坐在暖的沙發上,桀驁地蹺著腳。
揚起下笑著對我說。「妍妍,好久不見。」
哦,是我那——家里破產后把俱樂部的爛攤子丟給我,又試圖對我施加神控制的——前男友啊。
見我不說話,閨猛晃手里的罐裝可樂,拉著環扣對準他,儼然進了戰斗模式:
「妍妍也是你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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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攔住。
可樂會噴得到都是,不好打掃衛生。
但他滿眼:「妍妍,不要騙自己了,結了婚還可以再離。你還著我——」
惡心誰呢?
我抄起邊上的涼白開就往他頭上澆。
他抹了把臉:「如果你能解氣……盡管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我打開涼水壺的蓋子,毫不猶豫整壺抬起來往前潑。
他一閃躲了,然后低頭看著一大攤水漬,來回捋頭發,水珠子蹦。
他眉頭皺,朝我近兩步。
「周妍,你來真的?」
僵持之時,小健推著保潔車沖了進來,抄起拖把就往前任的鞋上懟,生生地把人趕了出去。
「今天就先到這里,妍妍,我還會來找你。」
小健踹上了門。
他倆關切地看著我:「你還好吧?」
我怔愣地盯著保潔車,福至心靈。
「昨天你倆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就是知道他要來?」
他們相互推推讓讓地,終于說了實話。
昨天中午,那人確實來了。
閨提前得了消息,才把我騙去吃自助看電影。不想讓我想起惡心的往事。
而換燈泡和地板,則是要讓俱樂部煥然一新。
好讓那個人知道,被他拋棄的俱樂部如今發展得有多亮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