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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日，我跟在嫂嫂后打下手，裁學一點，繡花學一點，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才趕出三套尺寸從小到大的服，說來也怪，明明那些布莊賣的服也有繡花，但嫂嫂繡的那些花樣，看著就是讓人更心一些，眼睛更挪不開一些。
我大概猜出嫂嫂是想賣服，也果然帶我去了布匹最差的那家布莊，一開口，一套服就是 200 文。
要知道一匹布可做六套服，扣去布匹針線的五百多文，那六套就是近七百文的賺頭，按我跟嫂嫂的進度一個月能做十二套，要是再把娘拉進來，二十套不是問題，那一個月能賺兩千三百多文，一年可就是二十八兩，那哥哥的路費就湊齊了。
我張地著布莊的老掌柜，既覺得讓他答應這個價格不現實，又期他能答應。
只見他瞇著眼圍著那些花樣轉了好久，才笑呵呵開口道：「娘子這圖案是有趣，但本莊不收，可惜了。」
嫂嫂也不惱，干脆地收起服道：「沒事，我再去隔壁那條街的布莊試試，反正我腦子里花樣多，掌柜的抄了這個，也抄不著下一個。就不知道萬一那位掌柜識貨的話，您這生意還做不做得下去。」
他剛才瞧了半天，竟是想嫂嫂的花樣子！
我生氣地拉著嫂嫂要走，掌柜的這才慌了，連忙攔住嫂嫂道：「娘子不要生氣，這可以談嘛，我們不收，但我們收花樣啊，您給我們畫樣子，我給您開四兩一個月，怎麼樣？」
四兩！
好吧，我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原來嫂嫂畫幾個花樣，竟比我們累死累活做的服更賺錢。
但嫂嫂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只售，要我們就接著往下談，不要，那我就去隔壁了。」
那個老掌柜痛了好久，才咬著牙答應了。
出了門，嫂嫂低低地嘆了口氣：「一輩子學了那麼多東西，沒想到竟是做裳這種小好解了我的困。」
我懵懂地看著，才出笑容一點點掰開講給我聽，說布莊的布匹各家都是有固定來源的，以此來保證質量穩定，但這一家跟隔街那一家明顯剛行，好的紡織娘早被壟斷，所以他們都是散收的，質量也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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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嫂嫂要的就是他們質量不出挑，需要花樣來湊，如果去好的那幾家，人家家底厚眼高，未必會太看重。
我聽懂了這個，才問出心里最大的疑問：「可我們明明可以不做服，直接賣花樣不是更賺嗎？」
嫂嫂神地笑了笑：「傻丫頭，無商不，他怎麼可能提出我更賺錢他虧本的方法，你就等著看吧。」
9
三個月后，我終于知道嫂嫂讓我等什麼。
布莊的訂單從一個月十八套漲到二十五再漲到四十套，娘從一開始笑開了花到累得看見針線就打抖，可到第四個月，何掌柜居然直接開口問我們能不能提供兩百套。
因為隨著客人把花樣穿出去，好多他們的親朋甚至是看到的路人都尋來買，有些還是其他縣的，掌柜的便了擴張店鋪的心思。
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嫂嫂卻一口答應下來，娘愁得五都皺在了一起：「蕓娘啊，我們就算長出八只手也做不完一百套服，簽了契可是要賠錢的。」
嫂嫂信心滿滿道：「娘，您不記得上個月的四十套是怎麼完的了嗎？」
上個月制實在忙不過來，嫂嫂就讓娘請了兩個要好的嬸子幫忙，一套服開 35 文錢，那兩個嬸子別提多開心了，一直說著有活再們。
我似乎猜到了一點什麼，不確定地問：「嫂嫂，你這是要帶著全村一起賺錢嗎？」
娘也醒悟過來，問道：「這請人做服簡單，誰家婆娘還不要做兩件服了，但繡花怎麼辦？你跟小禾也忙不過來吧。」
嫂嫂笑道：「那就教們繡，像小禾這麼大的孩子學起來很快的。」
這回到娘瞪圓了眼睛：「這種賺錢的本事怎麼好輕易教人的？你沒看那些會紡布的都背著人紡，生怕別人學過去嗎，我求了半天人都不愿意教小禾。」
嫂嫂卻道：「那是因為過去收們布的人是有限的，但我們的訂單會一直漲。娘，您算一算，就算每套服讓出去各 35 文的制費和 15 文的繡花費，我們這個月就能賺多？」
我如今被嫂嫂練出來了，腦子立刻就開始，本來我們自己做一件服賺 113 文，讓出去 50 文便剩 53 文，兩百套服，那就是十兩銀子，靠自己做服，我們娘仨就是手廢了也賺不到，更何況以后訂單說不定還會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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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才是嫂嫂那些花樣真正的價值，難怪布莊肯開四兩銀子，果然詐。
嫂嫂卻還嫌不夠道：「更重要的是，娘，選誰幫忙可都是您說了算，您想想，到時候您得多風？」
娘聽完，眼睛都亮了，連手里在制的服都不管就興沖沖跑了出去。
忙完娘，嫂嫂又對我說：「你也別愣著了，有什麼要好的小姊妹領過來吧，我們教們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