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了我這杯酒，馬上就讓你們走，小澈，你知道的，」周永幽聲道，「我這人，就好個面子，你今天在哥幾個面前給足我面子，我一定言而有信。」
「小澈……」小溪臉上，豆大的汗珠流了下來。
我看著小溪，咬了咬，「周總，我如果按你說的陪了這杯酒，你立馬就讓我們走，對嗎？」
「一言為定。」他道。
我深吸一口氣，將了下來，扔在地上。
「周總，請喝。」
「豁，」一個男的吹了聲口哨，「確實好材。」
「別鬧了啊，」周永低頭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瞟了那人一眼，「老子這是正經場子。」
我忍著他在我上上下其手的惡心，只想讓他快點喝完這杯酒。
正在這時，門突然開了。
「小澈！」
聽到這個聲音，我愣了。
盧清清滿臉焦急地跑了進來，「你們是誰？放開我的妹妹！」
「妹妹？」周永看了看，又看了看我，「喲，小澈你還有雙胞胎姐妹呢？」
「你們趕快放開。」
「誒誒誒，姑娘你這話說得可不對啊，」旁邊一男子說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迫了，可是自愿陪我們周總喝酒的啊，那周總大不是自己坐上去的？服不是自己的？」
「自愿？」盧清清愣了下，恨鐵不鋼道，「小澈，你，你不是答應我不再做這種事了嗎？」
我沒有回答。
我的目，自始至終，都在一個人上。
陸湛就那樣站在門口，眼神冰冷地看著這里。
4
周遭一片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周永上下來的，盧清清還在我耳邊不停說著什麼，我已經聽不到了。
彎腰去拾自己的和外套，一件灰呢外套突然被罩在了上。
我愕然抬頭，陸湛并沒有看我，只是轉頭對著盧清清，「帶上你妹妹，我們走。」
說罷，就再沒有看我一眼。
盧清清過來扶我，我輕輕拂開的手，「我自己能走。」
路過小溪時，我腳步頓了頓，「我要和說兩句話。」
陸湛頓了下，抬腳先一步走了出去。
小溪抬頭，臉蒼白地看著我。
「你也許有你的苦衷。」我輕聲說，「但我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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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將臉別開，閉上眼，淚就流了下來。
和我一起在餐館打過工，帶著我去了那家 KTV，在把我介紹給老板時，說：「秦姐，小澈就像我妹妹一樣，還小，只是想來賣點酒幫父親籌醫藥費，您多照顧照顧啊。」
教我如何應對難纏的客人，教我怎樣保護自己，教我怎麼能讓自己盡量喝酒，卻讓客人多喝酒，教我什麼時候要忍，什麼時候不能忍。
在遇到會手腳的客人時，會寬我，說就當作被一只小狗蹭了。
工作起來很猛，勸我喝酒的同時，自己卻常常喝到吐個不停。
一次，陪客人喝得太多，酒中毒被送到醫院，是我守了一夜。
那夜，躺在病床上，去了濃厚的妝容，輕聲給我講的故事。
原來下面還有三個弟弟，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講著講著就哭了，「小澈，我要是有一個你這樣的妹妹，就好了啊。」
不知道的是，我那時想的是，如果我也能有這樣一個姐姐，該有多好。
走出包間門，我只覺得頭越來做疼。
我在去海城之前，長年于疲勞狀態，其實并沒有那麼好，如今雖比之前好很多，這次 30 多個小時沒有闔眼，終還是沒住，兩眼一黑，直就倒了下去。
再醒來，是在醫院。
這應該是個 VIP 病房，有電視有沙發，還是套間。
虛掩的門外，盧清清的聲音傳來，「……阿湛，你不要對小澈有偏見，是個好孩，只是因為我生父躺在醫院，又欠了不錢才……很可憐，連高中都沒有讀完，去年好不容易嫁了人，結果那人是個酒鬼，又出了那種事……」
半晌，我聽到陸湛嘆了口氣，「我先回趟酒店，一會兒給你們帶飯過來。」他頓了頓，「應該沒什麼大礙，晚上雇個護工吧，你吃完飯早點回酒店休息。」
「阿湛！」盧清清語氣猶豫，「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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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就是，就是小澈吧，一直過得很苦，自從我去年找到后，可能是太羨慕我的生活了，所以有時候，會把自己想是我……」
頓了頓，又著急解釋道：「不過，我問過醫生的，這并不是什麼神疾病，只是對于現實生活的一種逃避所造的臆想行為，所以，所以……」
「所以如果你一會兒見到，若是對你說什麼奇怪的話，你一定不要怪……」
似是默了一瞬，陸湛道：「是你妹妹，我不會怪的。」
「謝謝你阿湛。」盧清清了下鼻子，「我真的很心疼。」
門開了又關，應該是陸湛走了。
我撐著雙臂坐起，抬頭，看到了站在里屋門口的盧清清。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鎖上門，走過來坐在我床邊，輕聲說：「醫生說你沒什麼事，就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你今晚先住在醫院，沒什麼事明天我帶你回海城。」
我看著這張與我一模一樣的臉。
「廖凡呢？」我淡聲道，「你又是怎麼對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