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避免掉下去，孟祝的手攬住了纖細的腰，一個材魁梧，一個小巧玲瓏。
他騰空的時候，踢飛晃過來的撐石。仰頭躲閃的時候，他順勢側，揮舞的木頭當中穿過。
二人就像從前演練過無數次一樣，配合得無比默契。
年男子澎湃而強勢的氣息沁鼻間，面上是溫熱的呼吸，腰間是他勁瘦有力的手，被他扶住的那一塊皮仿佛要著火一般，熱意燙人。
著難言的曖昧，又讓人心思浮。
莫遙不自在地扭了扭，卻被孟祝黑著臉輕斥了一聲，“別。”
約明白了什麼，卻也不敢再了，只能若無其事地假裝自己是木頭，還不忘咬牙切齒地想著，等找到了天殺的輕紅，非把的頭扭下來燒了不可。
看著漫天的火，突然，莫遙靈機一，“再巧的機關，是不是也怕火？”
孟祝驚訝地看了一眼，角噙笑，“雖說治標不治本，倒也不是不行。”至，倆人可以歇口氣，不至于那麼狼狽。
火井里的火苗被引到天車上，一排排天車化作了火堆中的爛木頭。
莫遙召喚出了帝鐘，在火中隔出了一片清凈之地。
孟祝站在空地上，頭頂蒼穹，指尖飛快地跳躍劃，單手畫出一張張白的符文，然后一一拍天車中。
很快，無數閃著銀的線從天車上一一浮現，匯聚一束，朝著遠墜落而去。
孟祝松了一口氣，“找到陣樞了。”
8
貢城自古就有半城青山半城樓的說法，釜溪河從城中心穿梭而過，將貢城分為新舊兩個城區。
而釜溪河的拐彎，有一座王爺廟，原本是鹽商們修建的祭祀江神的廟宇。
自從貢城的鹽井廢棄之后，這王爺廟也跟著沒落了，現在了一家治跌打損傷的小診所。
一大早，小診所唯一的大夫萬里箐推著椅送病人出來。
“省著點用，這木頭做的手平日里多用油保養保養，不然容易裂開。”
門口的黃桷樹下，人一出門，左右看了看，子底下的蛇尾忽然化作了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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忿忿不平道，“我是想規規矩矩做人來著，你不知道，街道辦的王大媽說是給我介紹個親戚，告訴我人老實，話不多，你猜怎麼著？”
萬里箐捧著搪瓷缸啜了口熱茶，“怎麼著？”
“是個上了年紀的禿頭大叔，人老，實話不多。氣得我回去和王大媽打了一架，把新接的手給撓斷了，這不，又找你接手來了。”
萬里箐沒料到故事的走向，噗的一聲，一口熱茶噴了出來，他正埋頭著服上的水時，視線當中落下了一片影。
門前不知何時來了兩男一，還有一只黑貓。
來人臉一個比一個難看，當頭的男像是剛從火場里逃出來的一樣，頭發有些蜷曲，臉上上都是焦黑的炭灰，沾了好些泥土。
蛇尾人將見勢不妙，早就著墻溜走了。
萬里箐斜著眼，不聲問道，“不知幾位，有何貴干？”
莫遙開口說道，“我們找輕紅。”
萬里箐一看來人氣勢洶洶的模樣，知道是砸場子的來了，沉著道，“你們找錯地方了，這里沒有這個人。”
莫遙將掌心的覓蛛放回背包里，言笑晏晏，“的手落在我們那兒了，今天特地給送回來。”
黑貓步伐沉重地上前，滿眼怨念地從背上甩下一個黑的塑料袋，里頭出一截人手。
原本羊脂白玉一般的皮像樹皮一樣，已經開始斑駁剝落了。
萬里箐一愣，“這手怎麼會在你們這兒？”
莫遙見他神不似作偽，三言兩句講述了一遍前因后果，萬里箐氣得七竅生煙，拎著撣子，木頭椅往后院滾得飛快，“輕紅你這個惹禍的妖，給我滾出來！”
而后院此刻的場面，令人震驚的程度，堪比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姿窈窕的輕紅褪去了昨晚濃妝艷抹的模樣，頭發胡扎在腦后，穿著一寬寬松松的家居服，趿拉著涼拖，一只袖子空的，另一只手里卻舉著一個數百來斤的胖人，上下拋著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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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人臉若銀盤，腰如水桶，皮層層疊疊堆著，像一座厚實小山，隨著騰空，不時發出快樂的尖聲。
輕紅顯然對叱罵聲習以為常，“我又怎麼了？”
萬里箐更憤怒了，“趕把輕素給我放下來！”
輕紅才發現跟著進來的一行人，將胖人小心翼翼抱回床上放下后，氣勢洶洶沖出來，“你們怎麼還有膽找到這兒來？一人做事一人當，有本事跟我出去單挑。”
萬里箐一撣子敲在空的袖管上，“你的手呢？不是說昨晚喝酒的時候沒注意，被一群野狗叼走了嗎？”
被涵到的莫遙怒氣值已經快表了。
很好，快要炸了呢。
輕紅不說話，又聽見萬里箐問道，“你昨晚是不是把人困鹽井里了？”
輕紅極其不服氣，“去了又怎樣。”
萬里箐又是一撣子敲上去，“你是不是還了人的幽，出來。”
輕紅兩眼天，破罐子破摔，“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