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列館門口的椅子上,靠著個穿著道袍的男人,帶著斗笠,面上扣了本書。
男人將臉上的書慢慢取下來,出一張白凈的臉。
他掃了一眼莫遙和孟祝,挑了挑眉,“喲呵,今天的組合有些稀奇,捉妖師和妖怪?嘖嘖……”
聲音怪好聽的,還長了雙好看的桃花眼,偏生配了張郁的臉,加上欠嗖嗖的表,就落了幾分尖酸的刻薄相。
莫遙忍不住盯著孟祝的臉看了幾秒,從頭頂灑落,長玉立,當真是如圭如璧,如金如玉,瞬間覺著心曠神怡。
“怎麼了?”
“洗洗眼睛。”
難得莫遙一臉冷靜說出這樣子的話,孟祝愕然,剛才那突如其來的沉悶被沖淡了不,微微了幾分笑意。
小道士竟然聽懂了,一個鯉魚打站了起來,怪氣的,“小姑娘,長得好看的男人最會騙人了。”
莫遙當然也看了出來,這個小道士不是常人,是靈力深厚的妖。
故作惋惜道,“可惜了,你這輩子怕是都騙不著人了。”
小道士一噎,還想找回場子,就聽見孟祝說道,“是凝遷石吧。”
他沒猜錯的話,每座山的山腳下都埋了凝遷石,布了個結界,隔絕了靈力,止妖怪靠近。
也正是有陣法的存在,懸棺才能屹立千百年仍完好無損。
小道士認真打量了孟祝幾眼,有些幸災樂禍,“有幾分眼,不過我勸你別闖,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孟祝問,“你是誰?”
小道士懶洋洋坐了回去,指了指前的工作牌,大頭照底下一行字——
管理員,吳越。
“陳列館管理員唄,想進去隨時進去,不要門票,說不定會有你想要知道的東西。”
孟祝定定看了他一眼,抬進了陳列館。
干凈整潔的陳列館里,掛著許多關于懸棺的照片和畫像,還有來往文人墨客們留下的詩賦,風土習俗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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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祝還注意到,陳列館里,單獨開辟了一個角落,一張祭祀的火紙上麻麻寫滿了名字。
這些據說是僰人后裔,是麻塘壩白家的歷任族長名字。
火紙旁,還單獨了一個炭筆畫的人畫像。
莫遙想湊近看清楚些,就聽見門口的小道士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嚷嚷道,“哎哎哎,看就看,別手。”
“是誰?”
“族長唄,還能有誰?投胎到他們白家也是倒了霉了,一輩子不能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小道士輕輕撣了撣畫像上的灰,自言自語道。
莫遙又問,“為什麼會有一張的單獨畫像?你畫的?”
“我認識的人里頭,就長得最好看,我只是想讓大家都記住長什麼樣……”小道士理直氣壯。
可莫遙還是聽出了幾分消沉,瞬間腦補了癡心妖怪慕人類子的悲故事。
正在慨小道士人不可貌相時,就聽見一個人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小道士……”
“我要等的人,終于來了。”小道士悠悠然一聲長嘆,視線從孟祝臉上飛快劃過,又將頭扭開。
他瞬間換了副面孔,熱地迎了出去,“青瓊啊,你來了。”
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口,正好奇地打量他們,看到孟祝時,眼底的驚艷一閃而過。
人像是來寫生的,背著畫板,一頭嫵的長卷發,碎花子,是偏艷麗的長相。
“青瓊,你等我一下,我鎖個門。”
小道士面對人時笑意盈盈的,轉頭就不耐煩地將孟祝和莫遙趕了出去,“走了,走了,陳列館要鎖門了。”
人好奇問道,“他們也是游客嗎?”
小道士說,“不知道,可能是聽說明天有祖棺祭拜,特地趕過來看熱鬧的,不用管他們。你今天要去哪兒畫畫,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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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走遠了,莫遙低頭,巧看見了小道士丟在椅子上的書——《把妹達人:那些壞小子教我的事》
有些一言難盡,嘖嘖道,“果然,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被涵到的孟祝微微一愣,迅速轉移了話題,“你沒發現,和畫像上的人長得有些像嗎?”
仔細一想,喚作青瓊的人和畫像上的人眉眼間,果真有幾分相似。
莫遙心念一,“你是說……”
孟祝卻沒解釋,朝著村民聚居的地方走去,“先去打聽一下,祖棺是怎麼回事。”
6
不得不說,莫遙低估了孟祝的魅力。
村子里上至九十歲的老,下至五六歲的小姑娘,都對他極其熱,有問必答。
他們也得以了解到了,許多更為細節的東西。
麻塘壩的村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山谷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直到前幾十年,政府把筆直的公路修進了麻塘壩,崖壁上的懸棺這才驚現于世人眼前,一躍為炙手可熱的旅游景點。
靠著懸棺,村民們翻新房子蓋民宿,做導游講解,電瓶車來往接送,賣些手工藝品,賺了不錢。
沒有人知道懸棺的來歷,只知道村子里一些姓白的人家家里一直還有祭拜“祖棺”的風俗。
祖棺是用櫻桃木懸空雕刻而的,裝著的不是人的尸骸骨灰,而“留有”祖先靈魂的銅片。
祖棺由家族中德高重的族長保管,平時由族長存放在只有自己知道的蔽的天然里,年年祭祖時取出供后人祭拜,然后再轉移到新的里,將口封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