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那線香與外頭買的不一樣,還得是特制的芽莊奇楠。
發現不對勁,他再不濟也是活了千年的鼎妖,從幾個頭小子手里逃自然不在話下。
虞萬枝大搖大擺地被人請了下來,百里弘按下了口的怒氣,“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那只會說話的黑貓背著包跑了過來。
作敏捷,走位鬼祟。
背包即將到莫遙手里的時候,被人攔了下來。
“我看,這背包就沒有必要了,我們先幫你保管,事之后再還給你。”百里弘只覺著心累,再好的涵養也要破功了,黑著臉匆匆上了車。
莫遙幾人被塞進了一輛車,押送們的人負責開車,三十來歲,四方臉,小平頭,是一張丟進人堆里就輕易被人忽視的面孔。
上車以后,莫遙往后座一靠,從上叮叮當當往外掏東西。
匕首,帝鐘,紅木鼓。
還有一沓黃神越章的拓印——之前孟祝從綺樓的捉妖師那里順過來的,直接丟給了。
虞萬枝瞪大了眼睛,撿起帝鐘就想往小平頭腦袋上招呼。
就在帝鐘即將砸到他頭上時,小平頭出聲了,“萬枝,是我。”
嗓音低沉,混著金玉相撞的泠泠質。
剛才飛狗跳的時候,黑貓早就趁機從莫遙包里拿到了蓍草,孟祝得以恢復了人形,代替小平頭上了車。
虞萬枝眼睛一亮,“大哥,我的親大哥誒,我就知道你沒事……”
明明是一張艷姐的臉,配上憨的表,讓人想往白的臉上掐一把。
“跟著你的親大哥混,三天九頓。”莫遙嗤道,還不忘將黃神越章拓印卷起來,用繩子系在黑貓脖子下,“藏好了,地宮也不知道有什麼,留著防。”
虞萬枝一聽要去冒險了,更激了,“那我呢,我怎麼沒有?”
莫遙更無語了,“黃神越章是用來降妖的,你好好想想你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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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百里弘帶著一行人,徑直來到了鏡湖。
天生橋已經斷了,黑夜里看去,對岸的山仿佛張著巨人的口,無聲地咧看著他們。
百里弘帶著百里青瓊跪在鏡湖前,鄭重其事地對著天地磕頭,敬香,然后起。
“青瓊,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百里家的家主了。”
他用匕首劃破百里青瓊的指尖,一滴鮮落了湖里。
奇怪的是,那滴并沒有散開,而是像一條蟲子一樣朝著湖心游去,然后漸漸消失不見。
腳底下開始震,鏡湖平靜的水忽然開始劇烈震起來。
從湖水里緩緩冒出了兩道數尺高的墻,橫兩岸,將湖水分至兩側。
過道里的水迅速滲進了地底下,消失不見。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條一米來寬的青灰過道,以及當中一塊更深一些的石板。
在百里弘的示意下,百里青瓊走到石板前,咬破指尖,彎腰將指尖滴到了當中的地方。
“轟隆”一聲,石板向兩側分開,下方出現了一條踏步漫道,層層臺階底下,是通往地下的無盡黑暗。
手電筒的束里,一行人沿著長階到了最底下。
所有人都下去之后,臺階緩緩上升,鏡湖里筑起的高墻也下降。隔著厚厚的石板,甚至能聽見湖水漾的聲音。
封閉空的甬道盡頭是一扇墻,墻上嵌滿了銹跡斑駁的銅錢,像無數只細小的眼,森可怖。
兩尊青銅力士赫然站在墻前,高數丈,手持金剛杵,子微微往前傾著,漠然看著這陌生的闖者。
閉空間,莫遙已經有點發暈了,還好百里家人手一個手電筒,將甬道照得明亮無比,這才緩了口氣。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這就是百里家一直在找的地宮?”
百里弘道,“這里的確是地宮的口,也是地宮的第一道門。家主繼任后,都需要進地宮,獲得祖先的認可。”
他讓人將虞萬枝和黑貓圍住,意味深長地看著莫遙,“千年來留下的規矩就是,只有家主的可以打開地宮的門。這些年,不論我們怎麼努力,都只能進第一道門。不過今天,我們有了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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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期盼的眼神里,莫遙從他手里接過令牌,直覺覺著他應該了什麼沒說。
百里家的家主都要進這道門,就是為了獲得祖先認可?
怎麼認可?
可百里弘明顯不愿意再說了,只能一邊磨磨蹭蹭往前走,一邊和跟著的小平頭小聲說話,“這玩意兒怎麼用?”
之前說知道令牌的使用方法,完全是糊弄人的,只是借機想跟著進地宮而已。
變換了容貌的孟祝說,“我不知道。”
莫遙看著那兩尊龐然大一般的力士,心里有些發怵,“你能耐,你睡玉棺,你配太廟,你讓我先出來送死?”
也不知出于何種考慮,百里弘特地將孟祝的“尸首”放在一尊隔絕了所有天地靈氣的玉棺里,也一起抬到了鏡湖底下。
孟祝沉默了幾秒,“我不會讓你死。”
他手朝著莫遙手中探去,想去拿令牌。
莫遙差點氣笑了,瞪了孟祝一眼,將手一,“一邊站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