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這東西真的很奇怪。
我是恨我媽的。
把我送到那個地獄里,毀了我的一輩子。
可是,在林組長懷疑我是不是替人頂罪的時候,我還是毫不猶豫地否認了他的猜測,堅定地表示這件事就是我做的。
我沒想到會為了我站出來。
“要去看看你媽媽麼?”任平淵問我。
“不了。”我搖搖頭。
“阿姨托我給你句話。”
“什麼?”
“宋雪,你是媽媽這輩子最大的驕傲,是媽媽不好,把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驕傲給弄丟了,對不起。”任平淵復述了一遍我媽的話。
我沒有回頭。
甚至連腳步都未停,面無表地走出了警局。
外面的天很晴,刺得我瞇了瞇眼睛。
當一個人習慣了黑暗,就會開始排斥了。
“宋雪。”任平淵住我。
“任警,還有事麼?”
在我看來,案子到這里就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等待我媽媽的將是法律的審判與制裁。
他問我:“你真的覺得兇手是你媽媽麼?據你媽媽在醫院的同事反應,主刀做手的慣用手是右手,可從來不用左手。可是做出的口供,卻說用左手握著手刀,摘掉了余彥明上的所有。好像……不是左撇子吧。”
我心里一驚,微微瞇了瞇眼睛。
“左撇子的人……”他頓了頓,突然湊近我,翳地笑了,“是你吧,宋雪。”
(正文完)
【番外一】【任平淵視角】
“任教授,歡迎您加我們刑警隊,擔任我們的刑偵顧問,有您這樣才華橫溢的犯罪心理學教授加,我們的破案率一定會大大提升!”
“謝謝林組長,您太客氣了。”
我微笑著握住這位重案三組組長林陸的手,短短三秒,快速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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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陸走后,我出紙巾了手。
我任平淵,現在擱在我桌面上的是一個手上有三百多條人命的孩的資料。
炸了那個比地獄還黑暗的網癮治療學校,做完一切后還能全而退,因為瘋了,一個神病人是不能被追究刑事責任的。
連最權威的神科主任,都沒看出來是裝瘋。
因為,是我教如何裝瘋的。
那幫蠢貨古老的鑒定方式,我早就了。
就連炸網癮治療學校,也都是我一手栽培。
我是故意的。
我晚.晚.吖知道,暗地里關注很久了。宋清北,聽這名字就知道,家里給的學習力一定很大,再看看十四歲那年被送進網癮治療中心,那個能把人瘋死的地方,就像我當年經歷過的事一樣。
余彥明那個男通吃葷素不忌的畜生有多禽,我也“深”有會。
所以說白了我也不是在害,我是在拯救,做一個拿起屠刀的惡人,總比做一個墮地獄的善人要好吧?
當我在國外學了四年的心理學,學歸國后去網癮治療中心故地重游,給那些被折磨得快死翹翹的學生看心理問題時,我一眼就挑中了宋清北。
眼睛里,有著和我一樣的惡。
這樣的人本惡,最容易控和引導。
于是我開始引導。
給看各種戰場上硝煙彌漫、流千里的視頻,這能刺激的殺心。
給聽各種催眠的詭異音樂,這能刺激失去理智。
在給帶的零食里投放各種各樣的慢神類藥,這能讓真正意義上地覺醒,產生第二個人格——宋雪。
在炸掉了整個網癮治療中心后,開始離我的掌控,想要回到家里,渾渾噩噩地窩居著茍且一生了,即使聽到余彥明還活著,也沒有復仇的意志和了。
那怎麼行?
我的游戲開始了,就不能結束。
【番外二】【任平淵視角】
我得控制。
我得監視。
整個局已經布下了,余彥明這條大魚不死,這張漁網就還有用,唉,人就是麻煩,心脆弱得要死。
還得給加一把料。
于是,我偽裝一個風度翩翩的心理醫生,向媽媽表示我在做慈善活,免費幫孩子看心理問題,并遞上了我的簡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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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簡歷太漂亮,國外知名學府的社會心理學和犯罪心理學雙料博士,媽媽當時就答應了,并且把小姑娘帶到了我面前。
小姑娘一直在裝瘋賣傻,等媽媽走了以后,房間里就剩下我們兩個人時,也不啃手指頭了,也不流口水了,只怯生生地看著我。
小姑娘一開始還怕我。
直到我拿出幾個青團,我說我是路過這里,順便來看看,一下子就放松下來了,接過青團吃得很開心。
還遞過來一個,天真地問我要不要吃。
“你吃吧,我在路上吃過了。”我在心里冷笑了下。
吃吧,這里頭可是加了十十的催眠類藥。
吃不死你。
“平淵哥哥,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要不然我肯定會得抑郁癥死在里面了。”
聽到這里我一笑,“沒事就好,哥哥問你幾個問題,好不好?”
“好啊,哥哥你說。”
“余彥明,你還記得嗎?”我打開一段心理師專用的催眠音樂。
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