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給婉兒贖了。
半個時辰后，婉兒攥著的賣契，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滿眼的歡喜自得，容貌姣好，怎麼甘心在尋歡樓蹉跎一生？好不容易抓住顧云庭這個大，自然要費盡心力往上爬。
我倒要看看，進了顧府要怎麼折騰。
小一來牽馬車，看看我，又看看婉兒，言又止。
我不悅：「有什麼話就說。」
小一道：「老爺，夫人在被老夫人罰跪呢。」
每次犯錯婆婆都會罰我在祠堂思過，我帶著婉兒去了祠堂，果然見婆婆和顧云庭都在。
顧云庭跪在團上，繃得筆直，一副死不認錯的樣子，婆婆在一旁氣得不輕，口劇烈起伏。
「娘。」
我怕顧云庭鬧出什麼大事，忙過去給婆婆順氣：「到底怎麼了。」
婆婆指著顧云庭：「你問問你的好媳婦......問問干了什麼好事？」
我看向顧云庭，沉聲道：「相......夫人，怎麼了？」
顧云庭沉默不語。
「一整天不管家里，反而跑去你的書房裝死！我去責問，竟然還敢與我頂！」婆婆氣沖沖的，還想繼續說，突然看到我后的婉兒：「是誰？」
顧云庭也看過來，頓時張大了：「婉......婉兒？」
婉兒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泫然泣：「顧相公心善，不忍看奴婢在外苦，都是奴婢不好，惹怒了夫人，才有了今日的不快，求老夫人網開一面，千萬別怪罪夫人......」
婆婆頓時心疼得不得了，大概顧云庭也與說過此事，扶起婉兒，便聲安，順帶又瞪了顧云庭一眼：「你就是婉兒啊，生得真。婉兒，你在外面苦了，快好好歇息，千萬別累壞了子，萬一傷到腹中的胎兒可怎麼辦？」
婆婆牽著婉兒出了祠堂，留顧云庭在原地跪著。
我問他：「你總說婆母待我如親兒，現在你可知道私下對我是什麼態度了？」
顧云庭垂著頭不語，片刻后才道：「或許母親今日心不好。」
我譏笑了一聲：「是啊，何曾心好過？我與你親三年，跪祠堂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
說罷，我學著他以前的樣子，呵斥道：「姚蕓，出嫁從夫，你是我顧云庭的妻子，就該好好孝順我的長輩！你今天就好好跪在這里，反思反思自己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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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軀微微一，不甘又惱怒地瞪著我。
我才不理他，轉出了祠堂。
3
這夜，婉兒要來侍奉我，被我直接拒絕。
哭得梨花帶雨：「是婉兒哪里做得不好嗎？」
這套在我面前沒用，我冷冷道：「既然有孕就好好休息，別把青樓那副做派拿到家宅里來！」
婉兒又哭唧唧地走了。
次日一早，我們全家一起用早膳。
婉兒剛進門還沒名分，只能作為丫鬟在旁伺候，顧云庭哪怕頂著我的子，也對照顧有加。
但上菜時，婉兒端著一碗粥剛走到顧云庭邊，突然便松手潑了自己一。
然后直接朝我跪下開始認錯：「都是奴婢的錯，夫人不是故意的，就算是......也是奴婢不小心惹怒了夫人，求老爺千萬不要責怪夫人！」
一套作行云流水，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抱著肩看戲。
婆婆直接給了顧云庭一個耳，怒道：「婉兒還懷著子，你就如此迫不及待要害了！姚蕓，你怎麼如此惡毒！」
顧云庭捂著臉驚呆了，看婉兒的眼神第一次有了變化。
那麼珍視喜的子，在他面前順謙恭，就連說話都不曾大聲過。可現在，終于知道的手段了吧？
婉兒哭哭啼啼在旁邊求，無異于火上澆油，婆母更是惱怒，直接把顧云庭趕出了飯堂。
顧云庭走的時候，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哀求，我視而不見。
用完早膳，出府時，他又攔下了我。
「蕓娘，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換回去？」
「你急什麼？家中事務都悉了嗎？婉兒進門了，但還沒辦事呢，正好你親手持的喜事，不是更有意義嗎？」
我丟下一句話便要走，又被他拉住袂。
「我們要盡快換回來啊，我不習慣持家務，你也不習慣替我在衙門做事啊！」
我頓了頓，瞥了他一眼，笑道：「你不習慣持家務，可是我卻很習慣在衙門做事，我們當初一起在書堂讀書，你會的東西，我也會啊。」
去衙門的路上，我思緒萬千。
我家風開明，時父親就送我去學堂讀書，在那里我才認識了顧云庭。我們算得上青梅竹馬，一起聽夫子講學，一起逃學，一起去書肆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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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眼眸明亮，帶著年人的意氣風發，向我許諾：「姚蕓，你就是我的紅知己，我此生非你不娶，也唯你一人！」
而那時的我神采飛揚，揪著他的頭發警告他：「你若敢負我，我就把你丟進河里喂魚！」
可現在，他嫌我鄙小氣，說我不夠溫婉大方，沒有人味。
可我本來就是這樣子的。
替顧云庭在衙門當值這兩天，我漸漸找到了些當初的覺，也越發想抓住這次機會。
若我一輩子頂著顧云庭的生活，也算逍遙自在，可萬一哪天換回去了呢？我也不忍心看著自己的被折磨被在后宅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