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盆洗手后,嫁給殺會哭、打雷求抱的溫潤書生。
昔日仇家找上我,我只求放他一命。
誰料正燒飯的書生提菜刀從容滅敵,白未沾一滴。
「娘子,他們好兇啊。」
1
離開師門后,我決定回京城老家盡孝。
多年未見,父母定當想我魔。
家門開后,正在吃飯的父母一臉蒙地著我。
「是來要飯的嗎?」親爹仔仔細細地打量眼前人。
老娘一掌打得老爹眼冒金星:
「這娃隨帶劍,一看就是來打劫的!」
砰!
俊書生手中的熱湯掉落在地:
「娘子,你回來了!」
我滿頭疑,大男你誰啊?
父母如恍然大悟般激得彈跳而起:
「六年不見,你居然從丑八怪真長畫像上的樣子。」
「他是誰?」我推開母親,看向遠的男。
「你相公啊。」
2
「冥婚!」
我震驚得被父母帶到了家里祠堂。
祠堂中,我的牌位赫然被放在中央。
母親立馬將牌位妥善收起來:
「祖宗保佑,你居然能在一年前的蒼山決戰中活下來。」
「我既然活著,這婚事自然要。」
我取消兩個字還未說出口,母親便捂住我:
「不行,婚禮已,你倆生死都是對方的人。」
我剛想繼續辯駁,母親的捂著我的手便被人移開。
書生朦朧的眼中是無盡的凄苦:「你既不愿,那婚事便作罷,我這便收拾東西回老家。」
「徽明,你家發洪水被淹,如今你哪有地方可去?」母親快步追上他,一把將他攔住,「這就是你的家。」
「還有半年你便要科考,專心讀書要。」父親怒氣沖沖地瞪著我,「這人如此負心薄幸,要走,我們仨一起走。」
這人?我是你閨!
「行了,我同意還不行。」
眼下當務之急,是穩住父母才行。
我一個行走江湖的俠,還對付不了手不能提的心機書生嗎?
3
我昔日的閨房,如今已了他的房間。
屋隨可見的書被擺放得很整齊,陳設簡單考究,一看便知用了心思。
他幫我收拾好床鋪,長玉立地站在床邊。
我本想開口談條件,卻發現我竟只到他肩膀。
這人好高,顯得我還沒氣勢。
我立馬像個流氓般坐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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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裝可憐,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他溫一笑,似是自嘲:
「我無可去,幸得娘子父母收留,才得以有飽食安寢之地。」他為我倒了一杯熱茶,「娘子若要趕我,可否等我科考完?」
我著他那可憐兮兮模樣,心也越發橫不起來。
如今戰四起,唯京城有一片清凈之地,他一路進京趕考,想必甚是不易。
「科考完你必須走。」我著他那被熱茶燙得發紅的手,終究是不忍地接過,「在此期間,你不可越雷池半步,否則我的劍讓你好看。」
「多謝娘子。」
「別我娘子,我宋沫。」
他的聲音是那般的好聽,讓我的臉不由紅,可我面上仍是傲得不讓他喊。
「好的,娘子。」
「你!」
4
夜正濃,屋外電閃雷鳴下起了大雨。
我忽覺被窩里格外溫暖,鼻尖似有墨香。
我猛地睜開眼,便見他瑟瑟發抖模樣。
「沈!徽!明!」我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字。
「家鄉被洪水淹沒那晚,便也下了如此雷暴雨。」
他看出我對他厭惡,懂事地躲到了床尾。
我的心一下子了。
我怎麼能兇他?我真該死!
「抱歉。」
我出手想要安他,忽地一記響雷,他被嚇得直接抱住我。
我的心噗通噗通跳,想把他推開,卻舍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害怕,本俠會保護你。」
「真的嗎?」他呢喃著將頭埋我的脖頸。
我瞬間面紅耳赤。
「那你能抱著我睡嗎?」
我剛想要拒絕,卻聽到他的一句害怕。
「嗯。」剛到邊的啊字被我強行換嗯。
此刻埋在我脖頸的他,出一計謀得逞的壞笑。
5
我抱著他很快陷睡夢中。夢中的大師姐哭著將我送下山,囑咐我若想活命,此生莫要再上山。
我武功微弱,卻是山中唯一傳承師父心法之人。
若是我能天下第一該有多好,那樣便能保護一切我想保護的人。
「我要當天下第一的人!」
淺睡狀態的沈徽明緩緩睜眼。
一晚上,這人說了十次這樣的夢話。
忽地,屋外細小的靜讓他眉頭微皺。
黑人們如同即將收網的網般向屋子聚集。
一陣風吹過,一個黑人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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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在即將快收網時,黑人才發現同伴失蹤。
「找誰?」溫潤的聲音在其背后響起。
黑人還未轉過頭,便看見地上殘存一息的黑人抖地指著他后:「天,天下第一!」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窗中睡得正仍在說夢話的人:「好的生命消散于我手,瀕死的求饒聲妙而聽。」
他好聽的聲音說出最殘忍的話,有些憾地搖頭,干凈利落地扭斷了黑人的脖子:「可擾人清夢實在不禮貌。」
他重新回到了被窩,剛躺好頭便被旁之人抱懷。
醒了?
那人溫地著他的腦袋,讓他不敢彈。
等等,這有點。
「別,本俠保護你。」
他的臉瞬間通紅,耳子也燙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