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時候，我嘗試主夢。
這一次不再是人畫面，而是空茫茫的背景里，一個電子書屏正顯著小說文字。
「這本書不完整。」
這里面除了男主、反派的對手戲，就沒有別人的戲份。
也只有男主的生平比較詳細，連反派的過去都沒寫。
而反派的行為，書里有一句總結：「心積慮，不分晝夜，搞垮時家以報仇。
「是的，因為我是主線監測系統，這里只有主線劇。」
夢里的那道聲音回復：「只要主線結局不崩，這個世界就不會毀滅。其他都是細枝末節。」
想了會，我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書本的結局是男主保住時家，反派殺👤罪行曝被送進監獄。
「我監測到結局有偏離的風險，所以找你，我需要這樣的結局。」
我聽笑了：「你要我幫著別人，把自己男朋友送進監獄？」
「他是殺👤犯，不該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我沉默了。
半晌，我問：「這書里寫的，就一定都會發生嗎？」
「是。如果你能阻止反派殺👤，讓男主輕松保住時家，那自然再好不過。
「但那是不可能的。反派一定會殺👤，他逃不開書里的設定。」
頓了頓，監測系統繼續：
「不信你今晚去南巷看看。按劇進度，反派會在那里把男主打個半死。
「你可以看看，他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和書里一模一樣。」
9
南巷地曼城城中村，又荒又偏。
書里沒寫反派為什麼會和男主去那里，劇只展示了他毆打男主時兇戾的模樣。
我趕到南巷的時候，林蒔已經把人摁在墻角了。
我躲在不遠，看見他清雋的背影，視線往下掠去。
那一雙筆直修長站立著的大長，真是好久不見。
「我是不是說過，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林蒔的袖挽起，正在摘手表，一邊淡聲開口。
「哥，你好久沒回家了……」
男主確實如書里所寫，一直在試圖化林蒔這個哥哥。
林蒔像沒聽見，繼續從兜里掏出一個表盒，珍而重之地把手表放了進去。
他把表盒放到幾米遠的地面，走間出側臉。
不帶笑意，他的五線條便顯得過分凜冽，出十足的野和攻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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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林蒔從鼻腔里溢出一聲輕蔑的冷哼，抬手三兩下扯下領帶。
和慢條斯理摘手表的作不同，他扯領帶的作堪稱暴。
更暴的是，他將領帶在手上囫圇纏了幾圈，就一拳打上了男主的鼻尖。
我看呆了。
監測系統的聲音忽然響在耳邊：「親眼所見，他是不是比夢里更恐怖？」
沒空想系統怎麼從夢里跑出來了，我下意識罵了臟話：
「媽的，好帥。」
系統失聲了。
混雜著拳頭響，林蒔的聲音戾氣滿滿：
「比起時之恒和陳秀蓮，你更讓我惡心。」
男主蜷在地，毫不還手，卑微道：
「哥，如果打我……能讓你好一點，那你打死我吧。」
林蒔不僅不領，下手力度還更重了。
「我這兩天心不好。」
他把男主踩在腳底：「你自找的。」
「……你還不阻止嗎？」
系統還是沒忍住出聲：「男主已經出氣多進氣了。」
「沒聽見他說心不好嗎，讓他先打爽了再說。」
「……」
系統：「男主快死了……」
看著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該累了。
我當即從暗走出，聲音幽幽：「你在做什麼呢？」
仿佛被突兀按下了暫停鍵。
林蒔僵地轉過，看到我。
他碾了碾腳，秒變乖巧：
「……在做腳底按。」
我：「呵呵。」
10
「那你這按很有用嘛，把腳都按好了。」
我雙手環，對著林蒔怪氣。
林蒔立馬撿起手表，近似踉蹌地跑到我面前。
「又又……」
他白了臉，大概是想解釋又發現需要解釋的東西太多，一時竟卡了殼。
他想來扯我的角，看見自己染的手，又著收回藏在了背后。
最后他著眼睫，啞聲弱弱道：
「又又，別不要我……」
我最不了林蒔這副服的可憐模樣。
但他騙我這件事，確實很嚴重，我覺得有必要教育他。
「看你表現！」
我故意肅著臉，卻毫不猶豫牽起他的手往車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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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蒔瑟了一下：「臟。」
「剛剛打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臟？」
我兇了一句，林蒔便停住作。
他沉默地任由我牽回家，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我還在想該怎麼審問他，結果進門來不及開口，就被林蒔抱住了。
「又又，別不要我……」
我愣住：「我沒……」
脖頸落下一滴溫熱，我猛然瞪大眼睛。
一滴又一滴地淚落下。
林蒔哭著說著令人骨悚然的話：
「是我騙了你，你生氣的話就打斷我的，把我鎖在屋子里吧，我會乖乖做你一個人的小狗，什麼都聽你的……」
「……林蒔！」
我一把推開林蒔，急急向他的臉。
緋暈在眼尾，還有淚珠掛在他卷翹的睫上，要多破碎有多破碎。
往兩年，除了在床上的時候，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林蒔哭。
我頓覺五雷轟頂，滿心只有一個念頭——
我真該死啊！
11
誰能想到打人那麼狠的反派轉頭就哭唧唧？
好嘛。
審問作廢，教育作廢，生氣作廢。
我哄了林蒔一晚上。
「要親親。」
我親他一口。
「右臉也要。」
我親他右臉。
「還有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