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長得好看。」蘸了碘伏的棉簽輕輕地按在宋野的角:「長得好看的,怎麼可能是壞人。」
「嗤——」他笑了。
宋野是我死纏爛打追的。
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孩子。
但我知道,應該怎麼樣讓一個男孩子喜歡我。
平日里醉心學習科研的腦子,其實研究起來也不錯。
我要了宋野的電話,又以給他治傷的名義纏著他。
了解他和他父親的關系,必要時為他出謀劃策,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我為了宋野的朋友。
陪著宋野從隨時會被家里放棄的紈绔爺,到接手家中產業,并把公司做得蒸蒸日上。
正式接手公司那天,宋野再次跟我表白:「我曾經歷過一段糟糕的,但是綺綺,和你在一起,我變了更好的人。」
我親了親他:「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變更好的人呀。」
和宋野談將近三年,我始終沒有答應和他住到一起。
「我們馬上結婚也不可以嗎?」宋野委屈問我。
我像是在哄小狗:「不可以哦。」
5
宋野應該是和我冷戰了。
他不主聯系我。
我也不主聯系他。
醫院的事繁忙,周六將近下午的時候,我才騰出時間來。
去了一趟療養院。
一方面是去做義工,另一方面,則是去看一個人。
秋姨等我很久了。
看到我拎來的服食,先是抱怨了我一番花錢,然后問我最近有沒有談。
「最近醫院工作太忙了。」我哄:「沒有心思談。」
「還是要談的。」秋姨笑著笑著就目哀愁:「小阮要是在的話,這個年紀,阿姨怕要抱孫子了。」
這也是我常常來看秋姨的原因。
時間太久了,我總想聽別人和我聊聊陸阮安。
大抵也是盼著我來的。
離婚之后,除了我,再沒有人跟一起回憶陸阮安了。
順著的言語,我的腦海中輕易就能勾勒出那個穿著一中校服,板直,面容俊朗的年。
順著圖書館的窗戶照進來。
我做著做著題,就著他出了神。
他輕輕推推眼鏡,笑著問我:「云綺,你真的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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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且僅有……你是唯一一個。」
和秋姨聊天的時候,宋野忽然打過來了電話。
我下意識地按斷了。
可過了片刻,他的信息又發了過來——
現在在忙嗎?那我就不給你打了,今天我生日……晚上你過來嗎?
這是在求和。
我猶豫了片刻,按滅了屏幕。
秋姨看出了幾分不尋常,試探著問我:「綺綺,是不是有人追你啊?」
「哪里有呀。」我裝出害的樣子。
果然,出了幾分欣的表:「九年了,我早就把你當作了親兒。綺綺,我希你放下的。」
臨走的時候我抱了抱:「秋姨,我放下了,真的放下了。」
我說謊了。
我怎麼放下了呢?
我怎麼能放下呢?
整整九年,我都二十七歲了。
我的年,卻永遠停留在了十八歲的夏天。
當年種種,總得有人……償還吧?
6
走出療養院后,我給宋野打了個電話。
「綺綺!」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雀躍。
「晚上幾點?在哪里?我到時候直接過去。」
宋野迫不及待地報了時間地點。
還是在綺夜,也還是那幾個人。
經理帶我到包廂,一開門,卻見到被眾星捧月的宋野黑著一張臉。
見到我,對方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眼神里多了幾分忐忑。
他沒有說什麼,陸城卻狗上前:「哎呀綺姐,你看我這事兒做的。想著你大概也消氣了,又想著都是發小,就把念柯給過來了。」
包廂昏暗,我的視線梭巡一遭,才終于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李念柯……
宋野大概做好了我會發脾氣的準備。
臉上帶著訕笑,站起來就準備抱我。
我把禮品袋遞給他:「宋野,生日快樂!」
宋野喜出外:「綺綺,你給我帶禮了!」
一副我苛待了他的樣子。
但李念柯的事,算是揭過了。
吹生日蠟燭的時候,宋野連著許了兩個愿。
第三個愿卻怎麼也不許了,一定要讓給我。
「你許愿吧。」宋野攥住了我的手:「第三個愿,我無論如何都會幫你實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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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野和我談之后很會搞浪漫。
看,把他的愿送給我,多浪漫啊。
于是我笑意盈盈地接過來。
閉目許愿:「新的一年,我想為林宋地產的財務總監。」
眾人本在起哄,我一許愿,周圍都安靜了。
我睜開眼,就見到宋野也臉黑沉地看我。
林宋地產是宋野家的產業,也是本市數一數二的龍頭公司。
「怎麼?」我問宋野:「說出的話不作數了?」
宋野閉了閉眼:「綺綺,這件事我們回家再說,好嗎?」
好啊。
我無所謂地看著他岔開了話題。
什麼時候說都行。
我又不準備趁著他生日宴他。
7
為了宋野的心,所有人強裝無事發生。
但生日宴的氛圍終究是落了下來。
宋野更是怏怏的。
大家無聊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還聊得和諧。
一群人里就兩個人拋出的話沒人接。
一個是李念柯,一個是我。
沒人接李念柯的話,純粹是怕接了話得罪了我,宋野這個腦替我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