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盡快褪下他那些平靜、冷漠又淡然的偽裝。
14
謝言知深夜才回來。
他喝了酒，襟凌，有些狼狽。
他拍開玄關的燈，看到我的時候，頓時愣在原地。
漸漸地，他的瞳深邃下去，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看。
我嘆了口氣。
醉這樣，看來今晚是聊不了。
「歡歡。」
他跌跌撞撞地朝我走過來，眼尾泛紅，嗓音發。
他俯地抱住了我，用力地親吻我。
和以前一樣，他喜歡用極致的親確認我的存在。
外面月皎潔，寂靜的空間只剩下他重的呼吸聲和親吻聲。
鼻尖縈繞的酒氣，仿佛也要把我給醺醉了。
就這麼任他折騰了好一會，我才把緩慢地把他推開，哄著他坐到了沙發上。
等我把醒酒湯從廚房端出來的時候，這人還低著頭，一不地坐著。
見我來了，他才緩慢地抬起了頭，目有些渙散。
我看見他手上無名指上戴著的一個戒指，好奇道：「這是什麼？」
我們結婚的時候可是只領了證。
「這是戒指，這樣在外面就能告訴別人，我結婚了。」
他和我一起看手上的戒指，然后又昂起頭看我。
「你喜歡嗎？」
我點了點頭：「哦，還行吧。」
他低下頭，作遲緩地開始摘戒指，然后把它往我面前一遞。
我接過來看了看，紋路看起來就是外面小攤上打的：
「行吧，你收好，把醒酒湯喝了。」
我的手抬起又落下，謝言知的視線也跟著我走。
戒指進了他的口袋里，他就茫然地垂下了眼睛。
他好像醉得厲害，片刻后才輕聲問道：「你不要了嗎？」
我的心莫名一，蹲了下來，對上了他的眼睛：
「謝言知，我是誰？」
他看了我片刻，角緩慢彎起，低頭在我的眼睛上親了一下：「歡歡。」
我打開手機，按下錄音鍵：「喜不喜歡歡歡？」
「喜歡。」
好，錄上了。
我滿意地收起了手機，然后捧上他的臉，問道：「那為什麼對歡歡那麼冷漠？」
他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沒理解我說的話：
「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我都被欺負慘了，你還那麼冷靜，為什麼不抱我不親我不安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喜歡的。」
下一秒，他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但是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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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什麼？」
「我害怕你太容易得到就不珍惜。」
他抬眸，眼尾依舊泛著紅，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眸子里流出無法形容的眷和深深的恐懼。
過那層水，我好像看見了那年夏天被留在原地的男生。
我的心了一下。
張了張，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半晌，我小聲道：「我才不是那種人。」
「你是。」
即使醉這樣，他也不忘反駁我。
可想而知，我在他那里始終棄的渣形象已經深固。
可下一秒，他又俯抱住了我，用發燙的臉頰親昵地蹭著我的脖頸，真誠又小聲道：「但是我你。」
「就算知道你是這樣的你，我也依然你。」
客廳燈只開了一盞，外面皎潔的月蔓延到屋。
沙發上年輕的男人正在借著醉意，向他的人告白。
年時那顆貧瘠又赤誠的真心，在這一刻，終于有了歸。
15
我特意定了早上八點的鬧鐘，想給他聽聽自己醉酒后吐的心意。
可謝言知居然要比我想象中起得早。
等我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去工作了。
吃了早餐過后，我開始畫畫。
大學學的是專業。
我偶爾接稿賺個零花錢，在平臺上面也算小有名氣。
畫著畫著，我就控制不住地想到謝言知。
我和他好像還沒拍過婚紗照呢。
結婚照也拍得不好看，因為謝言知在繃著臉。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前的畫紙已經勾勒出了謝言知的模樣。
我想了想，拍了張照片給謝言知發了過去：
【給你畫個畫好不好呀？】
那邊的「對方正在輸中……」顯示了好久，卻什麼都沒發來。
可直到傍晚，他也沒回這條消息。
這麼躲我，想來，他還是記得昨晚的事的。
我當即就把錄音發了過去。
16
深夜，黑暗會把所有的都放大。
很輕的開門聲，淋浴聲，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床邊凹陷了一小塊。
一只微涼的手了過來，很輕地了我的頭發。
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睡著。
悉的沐浴香味一點一點靠近。
我睜開了眼睛。
正好這時，上落下一個輕的吻。
四目相對間。
謝言知怔住了。
我看著他漸漸變紅的耳尖，心神晃了一圈，又把眼睛閉上，誠懇道：「就當我沒醒，想親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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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片寂靜。
謝言知沒有任何作。ýz
正當我想睜眼，一只微涼的手覆住了我的眼睛。
我以為他至會和我爭辯兩句，否認一下昨晚的事。
可是都沒有。
他俯下來，無力地將腦袋埋在了我的頸窩。
聲音又悶又啞響起，他說：「對不起。」
我的心莫名一，輕聲嘟囔：「干嘛道歉啊？」
他沒回答，只是將頭埋得更深。
我看著他，想了想，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
「好吧，那我也道歉，雖然當年和你分手了，但是這麼多年，我可是只和你一個人談過，也只給你親過，那麼多的男生追我，我可都沒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