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重男輕，我從小被著賠錢貨長大，有一次還差點被我媽扔了。
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我以為這就是我們農村孩的命。
直到7歲那年，我媽生了妹妹。
抱著妹妹跟吵架，說：等我們幺長大了，不一定比誰的兒子差。
1、
五歲那年我生了一場重病，肚子里長了滿肚子的蛔蟲，鄉下的醫生說實在太嚴重了，估計得去大醫院做手。
我聽見我媽說：“要不算了吧？”
低聲音說的，可我在懷里卻聽得一清二楚。
那個時候小，但已經明白要活著。
我一邊害怕的掉著眼淚，一邊用盡全力拽著的角道：“媽媽，帶我去醫好嗎？我能好的。”
“媽媽，我好了以后，我就會很聽話的，我會好好干活的，我會努力讀書的，我以后會孝順你的。”
孝順，是他們常和我說的，一直盼著爸爸離婚以后娶個新媽媽，給生孫子。
說：“你爸和你媽遲早都是要離婚的，你以后還不是只有跟著你爸爸，你要孝順你爸，知道嗎？”
我想媽媽肯定也希我孝順，所以我只能用這個來和承諾。
沒有回應我。
后來有天傍晚，和我說，知道有個地方有種草藥，我吃了就會好。
說帶我去采。
那天是久違的牽著我的手，我們走了好久。
后來我實在走不了，不耐煩的蹲了下來，說背我過去。
我小心翼翼的趴在的背上，我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媽媽背我是什麼時候了。
太一點點下去，已經可以聽到蛙鳴。我看著漸漸昏沉的天有些害怕道：“媽媽，要不我們明天白天再來吧！天好像黑了！”
將我放了下來，冷眼看著我道：“怕黑，你就自己回去吧！以后也別我管你了！”
我站在那兒不知所措，最后只是哭著道歉道：“媽媽，我錯了！”
走到天昏暗，終于到了說的山里。
抬眼去，是一無際的林。看不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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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坐在一個臺階等，說很快就來找我。
我怕找不到我，坐在那兒，都不敢。
可是我等啊等，等到天上的星子都出來了，也沒回來。
深山里只有我一個人，不知名的鳥兒不停的著。
遠還有幾孤墳，我不停的哭喊，不停的跑著。
“媽媽！”
“媽媽你在哪兒？”
什麼回應都沒有，我更加慌了。繼續大聲哭喊道：“媽媽，我錯了！”
“媽媽請你原諒我好嗎？”
“媽媽，我不去醫病了，媽媽我不看醫生了。”
“媽媽，我不吃那個草藥了，你回來好不好？”
回應我的只有整個林子里，風的呼嘯聲，還有鷓鴣一聲一聲的哀鳴，回在整個山林里，充斥著我的耳鼓森*晚*整*理。
2、
那天晚上我沒有等到媽媽。
我將地上的松用手累到一起，蜷在上面，睜著眼睛等待著屬于我的死亡。
我沒有死在那個夜晚，最后和爸爸帶著媽媽找了過來。
他們在我面前不停的爭吵著，爸爸和媽媽一起指責著媽媽，說媽媽虎毒不食子。
媽媽再也不了，哭吼道：“你們自己不是一直想要兒子嗎？不是一直嫌棄嗎？現在又來裝什麼好心？”
說罷又指著道：“你自己年輕的時候就扔了一個兒，有什麼資格來指者我。”
我躺在不遠的地上，茫然的看著這一切，不知所措。
我是孩，是生下來就不討喜的孩。
村里的人從小就會當著爸爸的面嘲笑他道：“老金，你這算是絕種了哦！”
爸爸會因為沒有兒子，在家里喝醉鬼，有時候甚至拿酒瓶砸媽媽。
可是媽媽還是一直沒有生出兒子。
媽媽有時候也會把我拎到面前道：“你為什麼不是個兒子？”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因為沒有兒子，爸爸說他的這一輩子就這麼過了，村里的男人大多出去打工，爸爸說他掙再多錢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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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到五歲的時候，家里都還只是爛泥房子。
這次把我帶回家后，爸爸媽媽借了一大筆錢給我治病，為了還錢他們也一起去了外面打工。
3、
我和一起在老家生活。
不喜歡我，會經常對我說：“你這條狗命，如果不是我，早就沒了。”
還會經常當著很多人的面繪聲繪的描繪我是怎麼被扔的。
“你們都不知道，蔡敏那個媽心腸可歹毒了，直接把給扔了。我們找到的時候跟小狗一樣在松里……”
每當說完以后，又會加一句：“蔡敏，你以后管你爸爸養老還是管你媽媽養老？”
周圍一雙雙眼睛盯著我，等著我給一個答案。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們就說：“你媽媽都把你扔林子里去了，你還要給養老啊？”
我的眼淚總是忍不住掉，這個時候就會很滿意的繼續說：“我還以為你記不到呢？要不是我，你還有現在。”
過年的時候媽媽和爸爸打工回來了，我討好給他們折服，拿拖鞋。
遞給媽媽的時候，卻沒有接，只是嘲諷道：“你不是不養我老的嘛，你倒是這麼小就會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