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長了小胡子,語重心長的說道。
“現在這娟已經找上了娃兒,我看,很快就到你們了。”
張道長出手,指了指我們的眉心。
“你們眉心那兒,已經有了很重的黑氣,而且著紅,預示著你們將有之災啊!”
聽到道長的話,我爸媽的臉都變得有些發白。
只有我哥,站在那兒面不改,好像這事兒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道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我媽的目盯著道長,希他能說點什麼。
“今天下午,直接把娟抬上山下葬,不能再等下去了。”
“橫死,怨氣很大,千萬不可再在家里停放了。”
張道長看了一眼我和我哥,思忖了一下,當機立斷道。
“好,我現在就去通知村里的抬棺人,讓他們趕過來!”
我爸狠狠拍了一下大,站起來就往外走。
沒多大功夫,村里的抬棺匠就都集合到了我家院子里。
在他們后面跟著的,還有一大票村民,都是聽說了我嫂子要下葬的事兒,過來湊熱鬧的。
剛過十二點,準時釘棺,用的是那種差不多有人大拇指的大棺材釘。
張道長穿黃道袍,將混合了朱砂和黑狗的墨斗線拉出,在棺材上面彈了起來,甚至包括棺材底部。
我站在邊邊上,好奇的看著。
也不知道這墨斗線有啥用,以前村里下葬也沒見他們這麼弄過。
弄完這一切以后,張道長點燃了幾炷香,讓我們一家人親手把香到供奉著的香爐里。
“小心點,千萬別讓香斷了。”
張道長看著我們,一臉嚴肅的叮囑道。
我和我哥,我爸上完香,到我媽了。
我媽拿著香走上前,心不甘不愿的往香爐里。
“咔!”
誰知剛上去,那香便突然從中間折斷開來,歪倒在香爐里。
張道長面微微一變,神怪異的看了我媽一眼。
我媽的手保持著出的姿勢,尷尬得不知怎麼辦才好。
Advertisement
“再來,不可再斷,否則。”
他又點燃一炷香,放到我媽手里。
這次我媽嚴肅了許多,還拿手指在香爐里刨了個坑,這才順利把香了上去。
“好,起棺!”
張道長一聲大喝, 八仙吆喝著一起用力,將棺材抬了起來。
我爸媽跟在送葬隊伍后面,我舉著白幡走在最前面。
我嫂子的墓選在了我們村的后山,離村里有三四里地的山路。
山路雖然崎嶇不平,不太好走,但好在幾個抬棺匠都很有經驗,而且力也好,總來說走得還是比較平穩。
可就在走到半路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以 眼可見的速度昏暗下來,厚厚的烏云遮住了太,雷聲不間斷的從云層里響起, 明顯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征兆。
張道長面凝重了幾分,低聲對我說:
“走快點,這不對勁。”
他的聲音很低,周圍的抬棺匠都沒聽到。
我點點頭,腳步一下子快了起來。
后面的抬棺匠跟著,整個隊伍加快了將近一倍的速度。
天上的烏云得越來越低,線也越來越昏暗。
突然,我聽到后方一陣大喊:
“小心!”
我心里一驚,趕忙回過頭去看,卻看到有兩個抬棺匠半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正苦苦堅持著。
“怎麼回事?!”
張道長快步走到棺材跟前,沉聲問道。
下葬最忌諱棺材半道落地,可現在偏偏就發生了。
“棺材,變沉了,我們,本抬不!”
那幾個抬棺匠說話都有點兒不利索了,肚子甚至都開始轉筋。
“堅持啊,馬上就到了!”
張道長臉黑的都快趕上天上的烏云了。
“不行了,越來越重,我們堅持不住了!”
八仙一陣混。
“轟!”
棺材搖搖晃晃,最后還是轟然落到了地上。
“鬼棺!”
張道長看著棺材,眉頭皺起。
我被嚇得臉都白了,后面的村民們更是一陣的。
Advertisement
“果然這娟死的冤啊,連墓地都不想去!”
“誰說不是呢,我看吶,他家可要倒霉嘍!”
“你說嬸子也下得了手,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就是,真狠啊!”
我媽聽著周圍村民的議論聲,臉也不太好看,狠狠地瞪了我嫂子的棺材一眼。
張道長掏出一沓符紙,在棺材的周圍都上黃符,雙手結印,低聲喃喃起來。
可是很快,他的神就變得怪異起來。
“道長,怎麼樣?”
八仙之一的顧大叔抹了抹汗,問道。🗶ᒐ
“可以抬起來了,但是……”
他言又止。
“馬上就要下雨了,未免氣過重,我建議,原地下葬。”
張道長最后還是下定決心,看著后面的我爸媽說道。
“我沒意見,趕理了就行。”
我爸拍了拍我媽的肩膀,沉聲說道。
我媽也是點點頭,看都不愿意看棺材一眼。
我抿在一起,我嫂子,難道真的要埋在這種地方嗎?
張道長立馬便指揮八仙,就地挖了個大坑,將棺材放了進去。
“轟隆隆!”
云層間,雷聲不斷響起,已經有細的雨點落了下來。
“快把土埋上,趕回!”
張道長臉微微變化,催促著八仙。
一個墳包草草弄好,眾人甚至都來不及吊唁,便急匆匆的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