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沒看到而已。」
我爸的話，和今日姜彤的話在我面前重合起來。
我努力思索著年時，一直跟在我屁后面陸深的模樣。
但總記憶模糊。
只能記起在每一個放學的午后，年都會順手提過我的書包，然后將手里的吃食遞給我，接著便一直長久地在我的后。
他什麼話都沒說。
我也從未回過頭。
我忽然有些憾，人為什麼只有一雙向前看的眼睛。
分明。
后也有好風。
17
晚上，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
記憶又回到了大一時。
那時剛上大學，大家都和解放天似的，隨手抓人便談起了。
我也不例外。
但很憾，遇見了人渣，談了一個月不到，就被綠得發。
還是陸深去抓的。
當時場景鬧哄哄的，我只能無措地站在旁邊。
看著姜彤哭著沖上去，拿著包狠狠地打他。
接著陸深便靠了過來想安我，聽見我說的話后，面慘白。
我對他說了什麼？
我埋在枕頭下苦想。
是了。
我質問他：「你是不是現在很高興？看著我現在這麼狼狽？」
18
我向來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陸深。
因為我愧疚。
愧疚自己將所有的惡意都給了陸深。
每一次見到他，我都會想到我一直以來欺負他的事實。
所以我卑劣地希，陸深能討厭我，恨我。
像別人一樣，在背地里對我指指點點，破口大罵。
而不是，如今的我。
19
上輩子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
莫名穿越到這里，我滿心歡喜地以為這是上天賜給我的禮，讓我得到父母，得到。
后來系統出現，我才知道這只是意外。
是我霸占了別人的。
再后來我便時常半夜驚醒，夢見真正的虞晚意質問我，為什麼要搶走的、生活，以及該得到的。
在夢里哭喊，讓我滾出的。
我也哭，我哭著說對不起，哭著說我很快就會走。
因為這個夢，我愧疚了很多年。
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走了屬于真正虞晚意的東西。
于是我從來不敢和邊的人有太多集，我將所有對我好的人都拒之門外，豎起滿尖刺。
他們對我越好，我越愧疚。
這些原本都是真正虞晚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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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系統為我派了個任務。
集滿厭惡值。
系統對我說：「做任務吧，只要讓陸深足夠厭惡你，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做了我這一生最后悔的決定。
我答應了。
我沒有甩開對虞晚意的愧疚，反而增加了對陸深的愧疚。
一條沼澤路，從頭走到黑。
不敢回頭。
20
我曾在時看過一部電影。
它里面有句臺詞：你遇見了一個人，犯了一個錯，你想彌補想還清，到最后才發現你本無力回天，犯下的錯永遠無法彌補。我們永遠無法還清犯下的錯。
初聞不知詞中意，再聽已是劇中人。
多年前的子彈正中眉心。
21
寂靜的夜里唯有風在窗外呼嘯穿行。
系統開口打破寂靜：【其實我見到了虞晚意，你想去看看嗎？】
我呼吸剎那停止，著嗓子問：「這是……什麼意思？真的可以嗎？」
系統還是一如往常的機械音，但我卻聽出了幾分欣喜：【你當時不是天天睡不著，總嚷嚷著對不起嗎？我就去各個小世界找虞晚意去啦。】
【我想著你們倆見一面的話，應該會好一點吧？】
【的日子過得還怪彩的。你得學學。】
22
隨著系統一句完，我的意識陷昏迷。
然后我便一個白空間，前方有一扇門。
系統開口：【打開門走進去，就是虞晚意。】
【不準逃跑，不準膽小啊，否則我就把你關在這里兩天……不，兩個月！】
我知道系統是在安我，也出笑容讓它放寬心。
長舒一口氣后，我抖著手打開了大門。
門是一面面閃爍的屏幕，而屏幕上的主角都是一個長相和我一樣的人。
有穿著西方宮廷禮服站在一群人中間，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圍的樣子。
有與邊人劍飛行，開懷大笑的樣子。
有圍著方巾，扛著鋤頭的樣子。
甚至還有蹲在煉丹爐旁，琢磨藥方的樣子。
系統見我看得迷，解釋道：【這些都是去過的小世界。】
？？？
這是什麼意思。
【我找到的靈魂意識后，聽說已經有個你，便自愿前往各個世界去做任務，幫助我們修復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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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晚回來，便是帶悉任務去了。】
系統剛和我解釋完，后便傳來一道聲：
「你是？」
是虞晚意回來了。
我轉過去。
于是順理章地猜到了我的份，笑看著我：
「我想過你會來，但沒想到這麼快。」
我看了半天，口而出的是那句在夢里說了無數遍的「對不起」。
虞晚意先是怔然，然后灑一笑：
「沒有什麼抱歉的，這也不是你的錯。」
「而且你看，我是不是最近的經歷還不錯的？」虞晚意指著眼前的屏幕。
確實，里面的雖有失敗，但臉上是無法言語的滿足與快樂。
隨手一揮，房間便出現沙發，接著拉著我懶散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