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好男人不在婚市場流通,像他這樣的條件絕對是稀缺:“我聽過E康,在行業還是很出名的。”何瑩主發起話題:“我們公司之前還參加過E康的投標,可惜那時候資質不夠,第一就被刷下來了。”
“你們的產品是?”
“鏡片。”
“是參數問題,還是產量太小?”
“都有。”何瑩朝葉印笑了下,往前坐且把碎發收到耳后,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手機忽然震出個來電。
何瑩開接聽,眉頭越皺越,臉上漸漸出現很不自然的僵:“不好意思,我有點事要理。”掛斷電話后的何瑩走得很匆忙,都沒讓葉印送,自己提著包就走了,神甚至有點慌張。
高跟鞋踩得響,響到在后面咔咔自拍的章茹都聽到。
方先走,這場相親八是黃了。
眼波過葉印,章茹忽然想到一個真理:對待討厭的人除了無視他還可以嘲笑他,于是款款走過去:“相親啊葉總?”
葉印低頭回信息,沒反應。
章茹直接坐下來:“跟你說話呢?”
“好巧。”回完信息葉印才抬頭,好似這會才看到。
章茹不在意這些,故意問:“了嗎?”笑瞇瞇的,帶著答案來打探,覺得他肯定是太端著所以被人嫌棄,活該。
天氣好風景好,章茹早把剛剛在嘻哈仔那里聽到的幾句屁話忘到后面,現在一心等著吃葉印的瓜,甚至假惺惺問:“用不用我過幾招給你?”
葉印鎖上手機屏:“你經常相親?”
“比你有經驗。”章茹說。
“所以是相功過?”
倒也不算功,章茹現在一回想,滿腦子都是那個相親男拿佛珠在臉上蹭油的衰樣。正想回答的,但又覺得不對:“你八卦我啊?”后知后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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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印沒想要跟計較,也從不作口舌之爭,但或許是六月的廣州熱到讓人很想多說幾句話,又或許只是看理直氣壯的樣子好笑:“你可以八卦我,我不能八卦你?”不是忍無可忍的回擊,而是平靜的反問。
“啊?”章茹愣了下,錯愕的樣子像見到游戲里老實的NPC說鳥語:“我,我怎麼八卦你了?”看著葉印發的鏡框,一時眼定定,傻傻看人的樣子甚至有點憨:“我就是來跟你打招呼,順便問問況,我是好心的好不好!”
章茹結結地狡辯,不知道自己挑釁的樣子其實更像長滿牙的鯊魚玩,滿機關隨時準備兇狠地咬下來,但玩畢竟只是玩,造型音效嚇人而已,真咬也就不痛不那麼一下,說白了就是花架子。
葉印笑了下,忽然想到一個詞,稚。
他服務員買單,起來時到章茹架起的二郎,離開前多看一眼,也沒提醒口紅沾在牙齒上,就這麼走了。
“你跑什麼啊?”章茹虛弱地了這麼一句,看葉印從幾臺電[電車]中間穿過去,風把他襯衫后面吹得鼓起來,有點落拓不羈的覺,但步子邁那麼大更像一副遠小人的樣子。
章茹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落了下乘,一時氣得激出兇……早就知道,跟這老餅不對牌!
為這事章茹氣了半天,一直持續到隔天去月子中心看見小侄。
小卷真的變漂亮了,白雪雪的,章茹忍不住臉:“下兜兜,食無憂。”
那天去的人很多,章茹在月子中心待到晚上,陪蘇婷在餐廳吃了一回清湯鍋,走的時候順便跟章雪揚嚷嚷:“先跟你說啊,我打算辭職了,別管我。”
“我很有空管你?”章雪揚從冰箱拿了支水,眼皮都沒抬,好像覺得干砸是早晚的事。
章茹不太服氣,但從月子中心出來后看著黑麻麻的夜又有點悵然,回去跟文禾聊天:“你下份工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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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禾好像有心事,手機看了很久才聽到章茹聲音,但關于這個問題是思考過的,原本做的前臺多數是轉行政,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做銷售。”
“銷售?”
“嗯。”文禾靠在枕頭上:“銷售能鍛煉人,而且……賺得也多一點。”
章茹想了想:“但跑銷售很辛苦的喔。”比如E康的銷售,新人天天要跑醫院,不過確實也能賺錢,做得好買車買樓都不問題:“銷售也行,慢慢找吧,不著急。”
“茹姐你呢?”文禾問。
“我教過游泳,可以當回游泳教練。”別的運章茹不太擅長,一進泳池,如魚得水。
泳教好的,時間還更自由,章茹拉上眼罩,耳機里放著《一事無》:“已試著生,但求大眾都尊敬……”自嘲式哲學的一首歌,特別。
隔天起床眼罩沒了,章茹把被子枕頭都找一遍,最后發現在自己脖子上。摘下來去刷牙洗臉,卻見文禾重新穿上工,端著兩碗面在客廳:“茹姐來吃早餐。”
“你怎麼起來了?”章茹驚訝。
“我打算回E康上班。”文禾昨晚接到信息,楊宇催快點辭職,確實本來想走的,但被他這麼一要求又不想走了:“做錯事的不是我,我憑什麼走?我要天天站在前臺,讓每一個看到我的人都記得他有多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