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其實沒什麼了不得的矛盾,而且這種事章茹還是有點經驗的,上學跟人打架也是這樣,那個男同學最后服了,主給買牛還把卷子給抄,然后他們就講和了。
所以章茹做好準備,在葉印過來前櫻口微張,一句友好的“葉總”都到舌頭底下了,葉印從旁邊走過去,目不斜視。
章茹的笑容吊在口罩后面,一下沒死明白,總不能是瞎了沒看見?
茫然地過完那周,很快公司活來臨,排場很大,還請了外面的嘉賓,宴會廳外都很熱鬧。
章茹屬于機組,開場前站在紅毯旁邊幫忙遞筆,人資的曹總看沒再戴口罩:“阿茹拆線了嗎?”
章茹搖搖頭:“忙完今天就去拆。”
“以后顆牙齒,脾氣是不是能定一點。”曹屹山半開玩笑,簽完名后把筆還給,同樣的,葉印也蓋上筆帽,把筆放回手里的托盤。
章茹抬頭看他,心底有很微妙的一些波。
章茹數過,那天后總共到這個人三次,一次是停車場,一次是樓下咖啡店,最后一次是給他送文化衫。
其實想好了,如果他主跟說話肯定和他冰釋前嫌,大家都收收火一筆勾銷,但葉印每次都直接掠過去,于是章茹恍恍惚惚意識到,人家可能也沒有要跟一筆勾銷的意思。
章茹有點困擾,因為葉印這種人,真的是沒見過的品種。
不久活開場,領導發言方且無聊,最后高管們上去摁手印,大屏一閃,炫酷的畫效果顯示E康進下一個十年。
下來后領導們都在會場走,王東尼像要爬床的太監一樣跟在老板屁后頭,一臉諂,名副其實的鞋仔。
蛋糕堆得像雷鋒塔那麼高,章茹別了個對講機站在旁邊當吉祥,看看王東尼再看看不遠的葉印,覺得人真是需要對比的,平時瞅葉印覺得就是個扮嘢的裝犯,但跟王東尼一比,好像整個人都清新俗起來。
但也想清楚了,那天晚上葉印做那些事應該純屬好心和風度,是自作多,還以為要來個世界大和解,真沒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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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皮有點,章茹撓掉兩頭發:“死嘍,要禿。”
喃喃自語,孟珍珍湊過來看手表:“這表好漂亮。”
“是吧,經典款的,比我年紀都大。”
“中古店淘的嗎?”
“不是,柜臺買的。”章茹晃了晃手表:“你要喜歡也去看看,這個應該不用配貨。”
“我才不買,好春貴。”
“什麼貴?”王東尼像個王八一樣從后面鉆出來,看了看章茹手上的表:“哦,這是石英吧?中看不中用,容易壞。”
男人喜歡讓自己看起來博學,王東尼剛才跟了老板一,大概覺得自己沾了點龍氣,開始對石英和機械表的原理侃侃而談,還問章茹:“男朋友送的?阿茹這麼靚又玩,男朋友應該不?”
章茹沒理他,突然彎腰。
孟珍珍問:“你干嘛?”
“鞋啊。”章茹很辛苦嘆了口氣:“可惜手太短不到。”說完瞟一眼王東尼:“王總高手長,應該經常鞋吧?還是隨手就能的那種。”
“哈哈哈哈!”孟珍珍也是個不怕人的,立馬就大笑出聲,笑得王東尼臉上忽青忽白。
曹屹山往這邊看了一眼,笑著搖搖頭:“易燃易炸。”他說了這麼五個字,旁邊的葉印也覺得有道理。章茹就像只斗,天天頂著紅冠子橫沖直撞,到跟人起沖突。
不久會場轉餐廳,章茹忙著跟酒跟菜,等稍微閑一點也坐回后勤組的那桌吃點東西,孟珍珍指指杯子:“等下陳董會過來,你提前準備一下。”
“哦。”陳董就是公司老板,比較有親和力的香港佬,每回聚餐都會特意來后勤這桌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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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茹去弄了點白開水,剛倒滿就見王東尼走過來,他先是裝模作樣敬了滿桌,然后要笑不笑地盯著章茹:“阿茹怎麼喝白水?”
“我剛拔完牙,還沒拆線。”
“又不是今天拔的,沒那麼多講究。”王東尼笑騎騎地:“跟我喝就算了,敬陳董喝白開水也太不給面子,不怕傳你們行政的人不懂禮貌?”說完手里一轉,直接把那杯白水換白酒。
時間掐得剛好,BOSS被蜂擁著過來,桌上所有人都準備舉杯,章茹木著張臉,抄起杯子朝王東尼走過去。
也就幾步而已,剛一抬臂,忽然有只手從旁邊過來把杯子拿走:“郭經理找你。”搶過酒,葉印把擋到后面,和全桌人一起舉杯把給酒給喝了。
章茹呆呆地看他結上下,又聽他提醒一句:“郭經理在外面。”
“哦哦我這就去。”章茹像被人踢散的土疙瘩,乖乖轉走了。
去到外面看見郭慧,確實找,但是一點并不著急的事。章茹花幾分鐘理完,又再重新回到餐廳里面,最后在外面臺找到葉印。
“你干嘛幫我頂啊?”章茹過去問。
“我不喝,你打算怎麼樣?”
“我……”
“又打算倒在別人頭上?”葉印抹了把臉:“任何事,武力暴力都是最昏頭也最不面的,有理最終變沒理,到頭來吃虧的是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