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提醒我。
可我更知道我活不了了。
就算是送去醫院，醫生也檢查不出來什麼。
到小家伙的善意。
我彎了彎角：「謝謝你，我沒事。」
5
時間還剩下八天的時候。
我已經能明顯覺生命力的流失。
力氣漸漸從離。
咳嗽也開始頻繁，出現咳的癥狀。
這一切我都瞞得好好的。
周韞的心思本不在我上。
天天早出晚歸。
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好久都沒有打過照面。
我有的時候會想，如果他知道我命不久矣。
也會這樣棄我于不顧嗎？
雖然好奇，但是我并不想告訴他。
我將自己的存款集中起來，做了分配。
父母早在前些年就因為意外去世。
我邊的人除了周韞，也只剩下了閨葉凌。
我去銀行銷戶。
工作人員企圖勸說我：「可以先保留，以后開戶還要出很多證明，可不好開。」
「我用不上了。」
「那你還差一個證明，現在這個點了，你就算帶過來，也下班了。今天可能辦不了，明天再來吧。」
想到自己所剩無幾的時間。
我請求道：「能多等我半個小時嗎？我以后可能來不了了。」
看著我病弱的臉，言又止。
我溫和地朝笑了笑：「嗯，我活不了多久了。所以麻煩你了。」
走出銀行的大門，我約聽到后傳來小聲的泣聲。
看來是個心善良的小姑娘。
原來還會有陌生人會為我難過。
我在心里悄聲說了句抱歉。
回去以后，我看著已經理得差不多的家。
空空的。
再過兩天，這里關于我的東西會全部清理掉。
周韞今天難得下個早班。
他像是終于發現不對勁了：「怎麼家里了那麼多東西。」
「我想換新的了。」我隨意扯了一個借口。
他沒說什麼，只是扔給我一張卡：「確實該換新的了，用這張卡買吧，想買什麼買什麼。」
我忽然道：「你能陪我一起去買嗎？」
「我工作很忙。」
他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我。
但是我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悅。
似乎是在埋怨我為何如此不懂事。
如果他能抬頭看我一眼，或許就能看到我眼里的難過都快溢出來。
我將眼淚回去。
深呼吸一口氣：「嗯，我知道了。我自己去吧。」
Advertisement
周韞總說他很忙。
可是我從銀行出來的時候，還看到他和蘇琪一起吃飯。
兩個人有說有笑。
氛圍好得本融不進第三個人。
我恍惚記起，以前的我們也是這樣的。
可是現在，他連陪我買東西的時間都沒有了。
原來不就是這樣的。
每一個小細節都在提醒我，周韞已經不我了。
我捂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周韞皺著眉頭看我。
我悄悄將咳出的紙巾團一團，握在手里。
「你又吃什麼了？」他不悅地責備。
我搖搖頭。
見我沒事，他轉就走。
「周韞。」
我驀地拉住他，試探問：「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難過嗎？」
「不會！」
他目沉沉地看著我：「不要再用小時候那一招，林念，離家出走這樣的招數，我勸你收一收。」
以前我仗著周韞寵我。
鬧過一次離家出走。
那一次把他嚇壞了。
他用所有人脈，差點把 C 市翻了個底朝天。
最后抖著抱住我：「林念，我命令你，以后不準再離開我視線一步。
「求你，不要離開我，我真的會很害怕。」
我用目描摹周韞的眉眼。
他皺著眉的樣子真丑。
現在的他是否想得起來自己曾經有多害怕失去我。
我想，應該想不起來了。
他的記怎麼那麼不好。
他記不住以前有多我，那麼也會忘記我做了多讓他討厭的事吧。
「好，我知道了。」我點點頭。
原來他不會難過啊。
陌生人尚且會為我掉一掉眼淚。
我自嘲地扯了扯角。
不會難過也好。
男主又怎麼會為惡毒配難過呢。
看著周韞的背影。
我無聲說了一句：「再見了。」
6
周韞要去國外出差半個月。
我悄悄找到助理給他安排的。
出發當天，我沒有送周韞去機場。
只是在門口將行李箱遞給他：「一路順風。」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
眼神里有我讀不懂的復雜。
最后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轉頭走了。
直到看著車開遠，我才松開了攥著的拳頭。
忍不住咳起來。
差點以為周韞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我收拾好行李，打量這個我和周韞一點點裝扮起來的家。
心里的難過快要溢出來。
現在還差最后一步。
我喚醒智能管家：「小 A。」
Advertisement
「主人，我在。」
「刪除林念的指紋權限。」
「好的，主人，已刪除林念的指紋權限。」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
天空灰蒙蒙的，看著像是要下雨。
冰冷的風刮過，我頓時起了一層皮疙瘩。
雙手凍得發紫。
我習慣地想將手放進周韞的服口袋里。
可剛轉頭才恍惚記起周韞已經出差去了。
看來自己的確實一天比一天差，都快記不住東西了。
我苦地笑了笑。
就算不出差，周韞也不會再給我暖手了吧。
我因為質問題，從小四肢冰涼。
尤其到了冬天，特別難挨。
周韞則相反，像個小火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