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詭畫師,直播畫畫時,京圈太子讓我給他畫幅肖像。
「如果你畫得讓我滿意,我任你置。」
他一臉曖昧地調笑,卻在看到我畫的肖像時臉大變。
他不知道,我手中這聚靈筆從來不畫人,只畫邪魂。
1
詭畫師作畫分三種:畫皮,畫骨,畫魂。
畫皮可改運,畫骨可更命,畫魂可誅邪。
我是中央院的一名學生,也是第七十三代詭畫師秦眠。
最近,我修習畫魂有突破的跡象,于是趁著暑假,在網上直播畫像,尋找突破的契機。
2
借著中央院學生的噱頭,我的直播間一開播就吸引了一小波流量。
【主播不愧是中央院的高才生,這翠鳥畫得真是栩栩如生,像活的一樣。】
【一幅畫要十個藏寶圖,明明可以直接搶錢,還送我一幅畫,我哭死!】
我一筆筆描繪著紙上翠鳥翅膀的紋理,無人注意到,那只翠鳥豆大的黑眼轉了一下。
這時,直播間提醒有人打賞了我。
【天涼王破送給你十個藏寶圖。】
活來了!
我把還沒畫完的翠鳥圖擱置在一邊,點開了天涼王破的直播連線。
屏幕對面是一個俊朗雋秀的帥哥,薄微翹,眉眼間帶著幾分格格不的邪魅。
「,藏寶圖給你刷了,給我畫幅肖像吧。」
這人的臉一出現,彈幕開始暴。
【我靠,沈哲!我什麼檔次啊,居然能跟沈哲刷同一個直播間。】
【沈哲是誰啊?】
【沈哲你都不知道,首富沈萬川的獨子,名副其實的京圈太子爺,還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哥哥。】
【別認親戚,那明明是我哥。沈哲,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沈學啊!】
京圈太子?這畜生倒是有點兒意思。
我看見沈哲眉心繚繞著濃重的黑氣,其中出金,于是勾起一個瀲滟的笑容。
「好。」
這可是個得了運道的家伙,看來我的畫魂馬上就能突破了。
3
對面的沈哲看著我面癡迷,然后一臉曖昧地調笑:「如果你畫得好,我任你置。」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這可是你說的,任我置。」
他挑了挑眉:「當然,到時候你想怎麼玩兒,我都滿足你。」
【嘿嘿,還是沈太子會玩兒,我等自愧不如。】
Advertisement
【主播小姐姐白長,沈哲泡妞就這款。】
【主播能被沈哲看上,那可是走大運了。】
我沒有理會彈幕上那些不堪目的調侃。
拿出裝著三牲五畜的料盒和黑巖磨出的墨,開始用聚靈筆在紙上勾勒線條。
圓臉尖耳,大眼裂,塌鼻長尾,四肢著地,寥寥幾筆勾畫完廓,我又用三牲五畜的鮮給畫像上了。
一張淋淋被剝了皮的貍貓躍然紙上,邪氣又森冷的眸子直勾勾地對著我。
收了筆,我將畫拿起來吹了一口氣,展現在屏幕前。
【臥槽,主播咋畫了個死貓?這貓眼真邪氣,盯得我渾發冷。】
【主播神經病吧,人家讓你畫肖像你畫一只死貓嚇唬人。】
【無意看到……yue……厄運退散……yue ……打擾了……yue……這就走。】
對面的沈哲面沉地看著那幅畫,良久,他勾出一個毒的笑容:「這是什麼意思?」
我凌厲地看向他:「貍貓換太子的故事聽過嗎?宋真宗的兩個妃子同時懷孕,劉妃為了當皇后,用一只剝了皮的貍貓換走了李妃生的皇子。」
「后來李妃被打冷宮,那剝了皮的貍貓怨氣不散為鬼,專門趁婦人生產時,替換別人的孩子,借取氣運以助自修煉。」
沈哲聽完大笑鼓掌:「彩!真彩!你畫這畫,不會想說我就是那只貍貓吧?」
【這都二十一世紀了,主播還搞那套封建迷信呢,為了紅真是啥話都敢說。】
【笑死了,沈太子要是貍貓,那我就是老鼠。】
【小姑娘長得漂亮,怎麼是個傻的?】
4
這畜生還,看來不讓他現原形他是不會認了。
「是不是我們待會兒見分曉。」我在手上取了幾滴,用聚靈筆蘸在貍貓的額前和四肢寫了個「馭」字。
剛才還漫不經心的沈哲突然面慘白,渾搐地倒在地上,俊臉扭曲,疼得來回翻滾,約約間現出了貍貓的虛影。
Advertisement
他咬牙抬起一只手,竭力在眉心了個咒,漸漸止住了的搐。
「這畜生得了運道果然不一樣,都能破我的法了。」
我上調侃,但心里卻越發凝重。
「桀桀桀,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士,不過遇到我,只能算你學藝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沈哲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出森森的尖牙。
他四肢跪地,后的黑氣凝尾直直立著,脊背高高拱起,做出攻擊的姿勢,眼睛也變了綠油油的豎瞳。
這貍貓已有千年的道行,還借了諸多富貴子弟的運道,已是快要突破了,如果我沒有聚靈筆還真奈何不了他。
我取出靈墨,用聚靈筆在畫上寫了一段咒語,那邊的沈哲渾被金的咒語環繞。
他一個飛撲想要逃出法陣,卻被擋了回去,咒語越轉越快,越越。
里面的沈哲發出一聲凄厲刺耳的貓,然后化作了一黑煙慢慢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