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為了維持人形,我在直播間算命攢功德。
七夕夜,人焦急問我:「我的男朋友失蹤了,主播可以幫我找一下嗎?」
網友紛紛留言:【今晚我們都是來找失蹤的對象的!】
我指著對面床底下漫不經心:「不是在床底下躲著嗎?」
人轉頭:「找到你咯!」
掛斷后,我反手打了 110。
青囊裹尸,那人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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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道觀,本曾是世間第一大觀,混元觀。
可如今卻因香火希拉,了一座平平無奇的野觀,不至于倒閉,勉強吸收功德,助我維持人形。
觀里現在住著三個奇葩。
一個是我撿回來的黃皮子,香香。
還有一個是香香撿回來的棺材子徐萌萌。
剩下的那個沈辭,是我老板,一心想拜我為師,不請自來。
七夕人節,香香領著徐萌萌出去看老鼠娶親去了,而沈辭自認為自己是道觀的第一百二十八代傳人,決心犧牲自己的個人幸福,在這個特殊的節日留在混元觀,替我接待那些來上香的香客們。
臨走時,我沒忍心告訴他,誰半夜還來上香?除非不是人。
這個節日,連山頭的鬼都出去會郎了。
他就是沒人要,也沒地方去,才死賴在道觀里說要守門。
打開直播間,里面人氣還是滿。
網友見我進去了,紛紛開始刷屏。
【喲喲喲……我贏了!來!都聲爸爸來聽聽!】【鼻孔朝天大蔥】激不已。
【爸爸……】
【爸爸……】
【爸爸……】
……
后排一連串【爸爸】飄了上去。
什麼況?我挑了下眉,沒等我翻看聊天記錄。
【鼻孔朝天大蔥】主代:【我們在賭七夕節,觀主有沒有人約?】
【看樣子觀主也是單聯盟的一分子啊!】
【觀主這張臉都沒人約,我心里一下子平衡了!】
【你們是,我可不是,我和男朋友一起在看觀主直播呢。】
【來人!上刑!拖走這對叛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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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道觀找什麼對象?哪天功德被撒沒了,半夜變回本死他嗎?
【觀主,新聞上說的徐淵影帝真殺了對家和其他人,是真的嗎?】【坦克臉】忽然問道。
【想不到觀主算得還真準,虧我提前和他離婚了。】
【新聞都報道了,這會兒紉機都該踩冒煙了!】
……
我看著里面的熱議,簡單回復了下:「是真的,他的命格擔不起這種大富大貴,氣運本來就是他姐姐的,運本就違反天道。」
至于徐萌萌,我下意識沒他的信息,盡管徐淵想運功后,借他的長生,但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那些殺孽,也不是徐萌萌特意要犯的,一個無魂的傻子,生來便是錯了。
這些日子里,香香主著他吸食振靈香,雖然看上去還是不大靈,但有他母親的大氣運加持,下輩子也算有了盼頭。
我隨機開始尋找有緣人對線,很快,有個人接了進來。
「我連上了?」人長得極,符合時下流行的高級臉,就是氣質似乎匹配不上。
「我可以算了嗎?」一下子清空了后臺的月支香,闊氣的大手筆讓網友直呼【富婆求包養】。
以手遮面,笑得花枝。
我仔細打量著的容貌,出一冷笑:「你想算什麼?」
網友嘰嘰喳喳率先耍起皮子來。
【觀主這笑……讓我起了層皮疙瘩。】
【上次這麼笑……還是在徐淵來直播間挑釁的時候,轉頭隔天就被抓進去了。】
【觀主一笑,嗩吶開奏!】
【人家還沒開口呢,你們就腦開那麼大。】
【有男朋友嗎?有的話我也不介意,兩個人太寂寞,三個人正好!】
……
人一臉焦:「我的男朋友失蹤了,主播可以幫我找一下嗎?」
【哦莫!原來姐姐是來找男朋友的啊?早說嘛!我主應征!芳齡二八,能能扛,主打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賢夫良婿!】網友【皮一下我會死】一下子發了三條彈幕。
【今晚我們都是來找失蹤的對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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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別別卡那麼死,我也可以!孩子自然要配孩子!】
……
我指著對面床底下漫不經心:「不是在床底下躲著嗎?」
人幽幽轉頭,往床底下看去,只見半只腳正在外面一不。
「找到你咯……」聲音平靜瘆人,直播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人起來轉的那刻,直播間恰好中斷。
【怎……怎麼回事??我咋聽著這句話的?】Ўʐ
【有人在家里玩躲貓貓來給我喂狗糧?】
【不是……你們有誰觀察到那半只腳怎麼那麼白呀?好像……好像是在福爾馬林里泡過的尸💀一樣。】
【樓上注意,這是七夕節,不是中元節。你過岔了。】
【我又想到了觀主剛剛的那個笑……快讓來解釋下!】
「如你們所見。」我擰著眉繼續說道,「還算是人,床底下的男人也已經死了。」
【我就知道!被觀主連上的都是倒了大霉的!保佑我不要被觀主連接到!阿門!】
【還算是人是什麼意思啊?難道上半人?下半有尾?】
【屎蘸大醬】疑道。
我反手撥了個 110,將一個地址報給了對方:「我舉報這里有兩個死人。」
停頓了下,想著說得似乎有些不嚴謹,重新說道:「是一個死男人,一個快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