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做出反應,季迦就一腳把踹倒在地,葉笙頂著凌的頭發匍匐到我腳邊,抓住我的角。
「聽晚,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
季迦猩紅著眼還要再做出什麼過激的舉,我上前了兩步攔住他。ÿż
「季迦,你比葉笙可惡多了。」
看著他怔愣在原地,臉一點點變白,我又補了幾句。
「一直以來,我都是這麼認為的。
「葉笙有錯,給你的緒提供了一個宣泄點,但真正傷害我的,一直是你本人。
「季迦,你現在也是這樣,把葉笙當作你緒宣泄的容。
「你和,我永遠都不會原諒。」
其實我和季迦是同一種人,很犟。
犟到做好什麼決定,就永遠不會回頭。
那天之后,季迦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他偏執地想求我原諒,卻不敢再靠近我的邊。
即使下雪,他也整夜站在樓下,為我風立中宵。
季伯父給我打過電話,話里全是嘆息。
康復期慢慢過去,我在徐楨廷的指導下重新撿起鋼琴。
指骨有暗傷,需要一點點去適應。
我練習了三個月,外面已經是暮冬了。
我從剛開始的斷斷續續,到逐漸找回原來的覺。
季迦一直在樓下聽著。
琴聲傳到外面,傳他的耳朵里。
他扎在我上的利刃,此刻如同回旋鏢他自己的心臟。
不知道他站在外面聽我彈了多久。
久到第二天我出門時,他黑的大和頭發上已經覆蓋了一層雪,臉比雪還要蒼白瘦削。
「季迦,別再折磨你自己,也別出現在我面前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再回頭。」
他被這句話打擊得臉幾乎明,手捂住了心口。
今晚,是我重新回到樂團,也是我重新登臺的日子。
我邀請了徐楨廷來當聽眾,他卻執意要來接我。
寒冬臘月里,徐楨廷不知從哪里買了一束鈴蘭。
他把清香潔白的鈴蘭花束遞給我時,低聲說了句花語。
「幸福歸來。」
我微笑著把花接過來。
也接過徐楨廷的好祝愿。Ϋz
16
季迦被我們很默契地無視了。
「你和聽晚……是什麼關系?」
這句干啞慘然又小心翼翼的詢問,讓我注意到季迦的已經干裂起皮,有一還在微微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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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楨廷眉眼冷峭地看著季迦,他清冷漠然地回話。
「是我在單方面追求。」
慈善晚宴那晚,季迦鄙夷地說徐楨廷我高攀不起。
如今徐楨廷站在他面前告訴他,他在追求我。
「時間到了,快上車吧。」
徐楨廷轉到另一側,地替我拉開車門。
他和季迦是兩個格。
其實慈善晚宴那天,季迦的車燈囂張地刺著我的眼睛時。
我眼前浮現的,是第一次見面,我被晃了眼,徐楨廷起為我合上百葉窗的背影。
樂團的同事拉了橫幅歡迎我的回歸。
閑談中,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葉笙因為職場霸凌其他同事被開除,鬧得還大。
退了團,不會再出現了。
不用想,這是季迦的手筆。
葉笙如果還出現在我眼前,只會不斷地提醒我,提醒季迦,他們兩個人對我做的那些事。
久違的聚燈打在我上,帶著暖意。
我閉上眼,舒展手指,琴聲如流水傾瀉。
心靈在云端。
臺下陷久久的沉寂,隨即發出如雷鳴的掌聲。
后臺,我捧著那束鈴蘭和徐楨廷合照。
幫忙拍照的同事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好般配哇。」
尾音被尷尬地扼制在嚨里。
季迦出現在我們后,眼梢之下,一抹淺淺的水紅。
凜冬的寒霜蔓延開,其他人有眼地離開了劇院。
季迦遞過來一個水晶獎杯。
「聽晚,恭喜你演出功。」
他頭上下了兩下,像吞下了哽咽。
「我把你的獎杯碎片,找了回來,復原如初……」
先前以為是雪落在他頭頂。
現在燈一閃,我發現他竟然年紀輕輕,就生了白發。
我嘆了口氣,沒有去接。
「季迦,這個獎杯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也早就不喜歡你了。」
17
這一瞬間,季迦臉上的表出現了空白。
他仿佛一個突發耳鳴的人,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
仿佛野失去伴,季迦聲嘶力竭地質問。
「你究竟怎樣才能原諒我?」
沙啞的嗓音浸了頹然,眼淚從他紅腫的眼眶落。
「聽晚,我不想失去你,我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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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伯父和我說,季迦每一次傷害我,心也很痛苦和糾結。
前些天季迦喝得爛醉如泥,抱著季伯父哭了半夜。
他說我去醫院問診的時候,季迦一直在盯著我。
甚至幫我托關系掛到了徐楨廷的號。
作為本市最負盛名的外科醫生,徐楨廷一號難求,卻被我輕易掛上號。
我從沒細想過,這里面還有季迦的手筆。
但這又怎麼樣呢?
他對我造的傷害,永遠無法彌補。
對于別人來說,我永遠最先自己。
我想到第一次見面時,對季迦的親近和好。
可悲地發現,我是真的,不喜歡他了。
「季迦,別再糾纏我了。」
季迦頹然站起,木然地往外走,像是被走了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