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怕？」
老板久久地看著我，眼中似有波流轉。
他搖搖頭，笑了。
「沒事，你上樓吧，明天見。」
我回到家，被癱在客廳地毯上，神萎靡的周舟嚇了一跳。
「你出差回來了？怎麼沒回家？」
「家人，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經歷了什麼……」
我想起老板口中隸屬于妖管局的沈總監，看向地毯上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牛鬼蛇神妖魔鬼怪的周士。
「呃……我可能知道一點。」
周舟搖搖頭，眼神空。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的世界觀到了多大的沖擊。我現在懷疑一切，我合理懷疑地球其實就是個牛子，太和月亮就是它的旦，要不然他仨為什麼天天在一起。」
「你有病吧？」
「你不懂，你不懂我現在有多想死。」
「真的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里的一張戶型圖放在面前。
「那你能不能去這里死啊，我一年前就看中了這套房子，到時候你去里面死一死，我再去跟銷售殺殺價，殺價的錢就當你給我的喬遷費了，咱倆還能再續前緣，你覺得怎麼樣？」
「……你有病啊。」
等和周舟流之后，我倆的震驚程度又上一層樓。
「沈總監還能抓鬼？」
「周老板是只貓？」
彼此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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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嘆口氣。
「你說有鬼就算了，它為什麼要出來嚇人呢？趁著不用法律的制裁，把像趙啟然那樣的爛人一波帶走不好嗎。」
拉著我聊到下午，被沈總監一通電話回了家。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間，老板的電話準時打來。
或許是知道了老板的，那種一個人毫無保留地將自己展示在你面前的覺，似乎真的能一下子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早上醒來的時候，老板的聲音過手機傳來。
「醒了。」
我迷迷糊糊應了聲。
老板笑了下。
「醒醒神就起床吧，一會公司見。」
那時候我還沒意識到這句話的意思。
到了公司，打完卡進門，隔壁同事笑意盈盈地迎上來。
「小蘇來啦。」
我被這突然的熱搞得一時不清頭腦，笑呵呵地點頭客套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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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上一來我就看見你桌子上趴了只大貓，周舟說那是你家的，好帥啊，能借我抱抱不？」
貓？
我一愣，扭頭看去。
只見不遠，周舟正面復雜地看著趴在我工位上甩著尾的緬因貓。
老板？
41
「你什麼時候買的貓呀？」
「啊？」
我回過神，和老板大眼對小眼。
「呃，就前段時間。」
「怎麼直接買的大貓啊，我能抱抱它嗎？」
嚇了一跳。
「那個，它可能有點怕生。」
「這樣啊。」
同事有些失地坐回去。
我趁著沒人注意，把頭湊到老板面前，小心翼翼地低聲音。
「老……福福，你怎麼……你怎麼變這樣來公司了。」
老板貓耳一抖，翻出的肚皮。
【這個樣子可以在公司一直陪著你。】
老板的聲音清晰在耳邊響起。
我一個激靈坐直子。
周圍的人仍在忙著手里的工作，似乎除了我之外并沒有人聽到這句話。
「是你在說話嗎？老板？」
【嗯。】
「他們都聽不見？」
【只有你和沈承安能聽見。】
我哩個豆。
傳音耳！
我眼睛一亮。
「那老板，我不出聲的話你知不知道我想說什麼？」
老板眼中閃過一無奈。
【我是妖不是神，還沒能神通廣大到那種地步。】
「好吧。」
「咚」一聲，沈總監猛地推開門從辦公室走出來。
眉宇間一片郁氣。
他看過來。
確切地說，是看向我上的老板。
「很吵。」
【哦，是嗎？】
老板了耳朵。
【那你辭職吧。】
42
到了下班時間，老板蹭了蹭我的手。
【我開了車過來，一會送你回家。】
我點點頭，收拾好東西去跟周舟告別。
周舟面復雜，趁著沒人注意，對著老板鞠了一躬。
「您走好。」
我角。
「……你丫不會說話就閉。」
下了地庫，老板從我懷里跳下來，落地的一瞬間變了西裝革履的模樣。
哪怕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但再次看到這一幕，我還是忍不住瞪了下眼睛。
對于送我回家這件事，老板顯然已經輕車路了。
這段時間下來，我家小區門口的保安看見了車都不再多問，直接就給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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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車后，我經常投喂的一只流浪貓從單元門口的草叢里鉆了出來。
看到我，它高翹著尾邊邊跑過來，蹭著我的腳來回轉著圈。
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它，我有些驚喜地蹲下，撓了撓它的下。
小貓嚨發出「呼嚕嚕」的聲音，舒坦地瞇起眼。
老板靜靜看了會。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貓。」
「對啊。」我下意識回道：「尤其是那種讓人拍屁擼肚子的，那種簡直是貓中仙……」
話到一半，我愣住了。
腦海里依稀閃過我不停拍福福屁的畫面。
啊……啊啊啊啊啊！
遲來的恥鋪天蓋地。
貓變人的震撼太過強烈，以至于我在更重的刺激下，甚至忘了我對當時為福福的老板究竟做了什麼樣的事。
想起之前我對福福又親又抱的畫面，我痛苦地癟著臉，只覺得老板不經意間的目都像火燒一樣烙在皮上。
「老，老板。」
「嗯。」
「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