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一桌的燒烤,有些無語,「燒烤沒必要多吃吧。」我小聲吐槽。
他板起臉,好看的眉眼微挑,大有我不吃他就喂我的架勢。
我嘆口氣,認命了,將完全沒有味道的食塞進胃里。
味同嚼蠟。
沈峰坐在對面,皺著眉打量我們,不嘖了一聲。
「要膩膩歪歪回家去。」他沒好氣道。
裴久安下意識紅了臉:「哥,你別說。」
姜雨就是在這時候來的。
穿著洗得發白的破爛短袖和明顯大了很多的牛仔,沉默地走進來。
厚重的劉海沒一會兒就泛著油,像一個形人,存在很低。
店里的人都沒怎麼注意。
除了裴久安。
他從進來第一眼,目就沒挪開。我的心臟是麻麻的酸難過。
或許在我也不知道的地方,還有一些我本不知道的事。
「裴久安,你認識嗎?」我輕聲道。
裴久安回過神,臉沉重,他點點頭,小聲道:
「是姜雨,文科班的學霸,很厲害。」
原來這麼早,他就記得。
11
裴久安坐立不安,糾結要不要和姜雨打個招呼。
雖然并不認識他。
但沒等他來得及,姜世強就來了。
男人滿酒氣,手里還握著一個啤酒瓶,搖搖晃晃地站在門口,大聲道:
「姜雨,給老子滾出來。」
沈峰眉頭一皺,低聲咒罵一聲,站起朝外走去。
「姜世強,滾遠點兒。」他說。
醉意上頭,姜世強哪還有平時的膽小怕事。
他張開大笑幾聲,出泛黃油膩的牙齒,臉上一團。
「沈峰,老子自己閨,關你什麼事兒!」
「難不,你也看上那悶葫蘆?」
「行啊,只要你給錢,我閨還是個雛兒,這價錢可不低。」ӳȥ
我坐在長凳上,漠然看著眼前這一切。
不遠在收拾桌子的姜雨停下了手中的作,依然低著頭,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裴久安就是在這時候沖出去的,他一拳揍在姜世強的臉上,下了十分的力氣。
拳拳到,姜世強在地上痛得大,喊著饒命。
沈峰默默背過,其余客人也同樣。
我手去拿燒烤架旁的刷子,手到了邊緣。
姜雨不知是什麼時候來到我邊,抬起我的手,檢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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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用細若蚊蠅的嗓音道:「你被燙了。」
手上沒有半點痕跡,我收回手。
「你看錯了。」
12
裴久安帶著姜雨回了家。
和我記憶里一樣,不過這次,給姜雨吹頭發的人變了我。
姜雨的頭發枯黃細,很瘦,上除了骨頭沒有二兩。
裴久安站在一旁,忐忑地著我,然后又看看姜雨。
他的神很糾結。
不對,是十分糾結。
以至于他連話都不敢開口。
我看不下去,解了一次圍:「你今晚睡一樓客房,好嗎?」
姜雨輕輕點頭,過了很久,又搖了搖頭。
說話了,聲音很低,因為常年不怎麼說話,聽起來有些沙啞。
「我想和你一起睡。」抬眸看我。
那雙眼睛,在明亮的燈下,是干凈澄澈的。
我手微微一抖,思考了很久很久。
「為什麼?」我不解。
姜雨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雨。
又是一個雨天。
看不到星星。
13
我是討厭姜雨的。
只會給人帶來厄運。
可也會讓人心。
一米八的雙人床上,我躺在左邊,躺在右邊。
耳邊是微弱的呼吸聲。
就在我發呆時,突然說話了。
「你看起來……過得不太好。」
我微微一驚,愣了愣,安靜了許久后開口:「是嗎?」
「是不太好。」
然后是恒久的沉默。
久在我以為睡著時,又開口了:「為什麼?」
的語氣里藏著不安和疑。
還有恐懼與膽怯。
我看著天花板,想著裴久安是否已經睡。
「因為啊,我的人,他過得不好。」
我側過,將手放在臉頰下,仔細盯著那張悉又陌生的臉看:
「因為你,姜雨。」
「裴久安過得很不好。」
黑的眼睫輕,那雙大而空的眼睛輕輕閉上,又睜開。
「不是我的錯。」說。
14
因為我強烈反對,加上姜雨執意要走,裴久安只收留了姜雨一晚。
他跟著姜雨回去,站在家樓下,一直到很晚很晚。
樓上沒有發爭吵和打罵,他松口氣,回了家。
然后我們之間,剩下了沉默。
「為什麼?」他問。
我垂著眼,說不出任何理由。
「我不喜歡。」我說道。
「會給人帶來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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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久安一向灑的臉變得無奈,他長長嘆一口氣,眼眸深沉。
「星星,那不是的錯。」
我搖頭,「是的錯,如果你不幫,就不會被姜世強找到學校寫檢討書,還賠了一筆錢。」
他緩緩搖頭,嗓音低啞:「星星,我知道的,比誰都不希遇見這種事。」
我只是冷漠地看著他,問道:「那是的命,與你無關。」
他沒有再說話,眼神固執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不會改的。
15
我用了些小手段轉學到了姜雨的班級。
在文科實驗班,裴久安就在隔壁的理科實驗班。
他們隔得很近,卻又千山萬水般遠。
我站在講臺上自我介紹時,姜雨推門而。
穿著校服,臉蒼白,從頭到腳都滴著水。
班主任問怎麼了。
姜雨小聲說:「不小心摔進了食堂旁邊的池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