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責我頭不知道往哪邊磕，連誰是閔迎瑕親娘都分不清。
「姨娘，您想大爺做這侯府的世子爺嗎？」
「……」
當然想，都快想瘋了吧。
「若您想大爺做這侯府的世子爺，接下來就得聽我的。」
面疑，「聽你的就能？」
「侯爺有十一個兒子，個個都盯著這世子之位，以及侯府巨額家產。」
「大公子眼見著即將及冠，若不能抓住機會，等二公子、三公子娶妻后，再到侯夫人跟前去獻殷勤就晚了。」
「可是夫人不讓我們這些妾室伺候。」付姨娘輕嘆出聲。
「我這次差事辦得不錯，在夫人面前也混了個眼，若您允了，我以后厚著臉皮多去幾次，只是，若去了夫人那邊，您這邊恐怕不能常來了……」
「大公子的事要，你要記得，他貴了，你才能跟著榮。」
做母親的，不管什麼時候，總能為兒的前程讓步。「姨娘教誨的是。」
閔迎瑕傍晚回來，屁還沒坐熱，付姨娘就讓人把他喚過去，母子倆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回來后看著我的眼神灼熱了許多。
夜里敦倫時也越發出力，哄人的好話不斷。
男人，呵。
我又想到他這個人，相下來給我的覺。
沒有庶子的謙卑謹慎，也沒有嫡子的傲氣自信，把自己弄得不倫不類。
如今因為我要幫著他爭世子之位，變化之大，讓我側目。
真是太可笑了。
3
侯夫人的寢房、小廳我是進不去的，只能在偏廳坐一會，喝一盞茶，然后離開。
這位國公府嫡小姐，有倨傲的資格和本錢。
即便這樣子，付姨娘對我亦和悅許多。
閔迎瑕上不說，卻第一次給了我銀錢。
讓我拿著置辦些東西去孝敬侯夫人。
「別手腳的，該花用的時候別省著。」
我想說銀子要用在刀刃上。
輕賤便宜的東西，侯夫人看不上，貴的閔迎瑕買不起。
我的嫁妝，我也不會輕易拿出來補他。
我與他的，還沒有到我為了他不顧的地步。
親七月后，我有了兩月孕。
我腹中的孩子，是這侯府第一個孫輩，付姨娘開心壞了，打開的庫房，挑出幾樣好東西給我。
Advertisement
還說若我能一舉得男，再賞我些好東西。
侯爺也讓人送了些補品藥材過來，月銀直接翻倍。
姨娘們開始去求侯夫人，希冀著能為自己兒子相看相看，侯夫人誰都沒見，也誰都沒理。
們去求老夫人，老夫人整日吃齋念佛，本不出佛堂大門，曾經那些早就淡得不能再淡。
高門大宅瞧不上侯府庶子，低門小戶姨娘們瞧不上。
奴才們更是見風使舵，將我高高捧起。
若我蠢些，早不知東南西北，張狂起來。
畢竟天要其亡，必先令其狂。
我又不是嫌命長了。
我有了孕，依舊每天去侯夫人院子坐坐，不論見不見我。
直到那天滂沱大雨，站在屋檐下看著我。
「你魏珺？」
「是。」
看了我一會，又看向我的肚子，「大概什麼時候生？」
「大夫說來年二月份。」
侯夫人默然，好一會后才揮揮手，讓我回去。
我不懂是什麼意思？但是第二日，又與我說了幾句，還問我可有不適？
不太會關心人，也不太會跟人嘮嗑，隨意問了兩句，就盯著我肚子看。
嫡母帶著姨娘來侯府，侯夫人也沒有招呼們，直接讓們來我院子。
說了幾句后，嫡母要在小花園里轉轉，留姨娘與我說話。
「珺兒，真好。」
我想告訴姨娘。
我有孕，是喜憂參半。
「姨娘，侯夫人可能看上我腹中孩子了。」
「……」
姨娘錯愕片刻，「那是好事呀，養在侯夫人邊……」
隨即又明白過來我的擔憂。
萬一去母留子……
「這……」急得差點哽過去。
「姨娘，您別急，興許只是我胡猜測，只是我總要以防萬一。」
孩子可以給侯夫人養，若是男孩，這侯府八九是他的。若是孩，也能養得貴有底氣和自信，比跟在我邊強。
但我也想活著。
人死如燈滅，只有活著才有機會。
「怎麼辦？」姨娘問。
「您回去與母親說說，為我挑個靠譜的婆子，最好會接生，懂點醫、會些武功。」
這樣子的人不好找。
Advertisement
即便找到價格也不菲，但為了我的命，這錢必須得花。
我拿出幾張銀票遞給姨娘。
猶豫了片刻，接過后塞到袖袋。
「你放心，姨娘會盡快把人送過來。」
4
閔迎瑕最近有些怪異，與我屋子里一個丫鬟眉來眼去。
我猜他們有了首尾，并很快有了證據。
「……」
自古男子多薄幸。
他娶我本就不得已，也沒有什麼可言。
我也不是若天仙，文采斐然的名門閨秀，更沒有強大靠山，著他卑躬屈膝。
相反，是我要仰著他的鼻息生活。
我一個人沉默了好久，才去找付姨娘商量，要不要給閔迎瑕納妾。
付姨娘夸我賢惠，又說娘家侄剛好年紀到了，倒是正合適。
「相公那邊……」
「我來跟他說，你有了孕，先養胎要。」
自己為妾，還讓自己侄為妾。
倒是我邊的丫鬟，好幾次言又止。
我佯裝看不見，讓急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