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該！」
8
最后還是宋明宇找到我，替我報了警。
我在醫院包扎好以后，宋明宇把我的手機遞給我。
「屏幕雖然碎了點，但是還能用。」
我冷著臉接過手機，沒有說話。
宋明宇在我旁邊坐立難安。
我看他一眼，嘆口氣：「你放心，醫藥費我回頭打你卡上，不會讓你出。」
「今天謝謝你了。」
宋明宇卻搖搖頭：「不是這個事，姐。
「你現在臉特別嚇人你知道嗎？
「你要不休息休息？」
我冷笑，休息個屁！
手機又開始震，是我媽的號碼，現在我家就剩我媽沒被我拉黑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盧玉的事找我。
「喂，媽。」
「盧芊！你怎麼回事，還把你妹妹送到警察局了？
「姐妹之間小打小鬧，你這是干什麼？你還攪黃了你妹妹跟男朋友？
「你現在怎麼變這樣了？」
「媽，我現在在醫院，腦袋剛包扎完，你要實在閑得慌你就看看警察局的監控。
「看看盧玉都做了什麼。」
說完，我掛斷電話，想狠狠心把我媽的電話也拉黑。
又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下去手。
真好笑，即使到了這種時候，我心里仍有一不切實際的幻想。
人真是脆弱又可憐。
如果我是小說里的爽文大主就好了，那樣就不會有任何牽絆。
「小張說，你妹妹是個富婆。」
「真的假的啊，姐，你不會深藏不吧？」
我瞪他一眼：「當然是假的啊，我家要是有錢，我還能給你爸打工？」
他也沒生氣，反倒是點點頭。
「那倒也是。」
......
我獨自趕到警察局的時候，我媽正攬著盧玉安。
「沒事的，你姐還能把你咋地了啊？
「要是敢，媽幫你！」
聽到我冷笑的聲音，兩人一起抬頭。
我媽本來皺著眉，看到我腦袋上的繃帶，又出心疼的神。
「哎呀，怎麼包得這麼嚴重，疼不疼？」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們就是這樣，心疼我，卻又讓我清楚地看到差別。
我無比希他們是那種完全不心疼孩子的父母，這樣我也不會覺得難。
不患寡，而患不均。
但事實就是如此，他們心疼我，卻更心疼妹妹。
這一碗夾生飯，讓我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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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小心地囑咐幾句，就又開始幫盧玉說話。
「你看你，有啥事不能在家里解決啊？
「非要報警！
「你妹妹做得不對，你跟媽說，報什麼警呢？」
我認真地看著我媽的眼睛：「媽，你知道盧玉欠了網貸嗎？」
我媽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我心底最后一期待也冷下去。
原來，這個時候就知道盧玉欠了錢。
可選擇幫盧玉瞞著，讓我掏錢替補窟窿。
「小玉不懂事，媽都說過了，以后會改的。
「你再幫幫你妹妹。」
我媽無比真誠，仿佛從心底里相信自己說的話。
「你跟你妹妹是最親近的人，以后媽有個三長兩短，你出了事只有你妹妹能幫你啊。」
幫我？
不害我都是我祖上積德。
就那個經濟狀況，媧補天都填不上那個大窟窿。
「媽，我今天可以跟簽和解書。
「但條件是你要把我放在你那里的錢給我。」
我媽一愣：「你還信不過媽媽嗎？」
臉上是實打實的傷心：「你怎麼會變這樣呢？」
「我不是信不過你，我是信不過盧玉。
「我知道你跟爸不會我的錢，但是盧玉不一定，如果走投無路，你能保證不用我的錢幫嗎？」
我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罵我是個冷的怪。
抹了抹眼淚，傷心地說：「行，就按你說的辦。」
9
等我拿到留在我媽那里的三十萬，我媽已經又哭過一場了。
「以后你也不用回家了。」
臉冷：「你翅膀了，不用家里幫忙，我跟你爸管不了你。
「你也別回來讓我們傷心了，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孩子。」
我自嘲般笑了笑，最后一次認真地囑咐我媽。
「如果你真是為了盧玉好，就不要再給還錢，你這樣只會害了。」
盧玉搶著懟我：「用得著你管，白眼狼！」
「媽，我是認真的，沒有下限的。不只會毀了自己的人生，也會毀了跟沾邊的所有人。」
我媽疲憊地轉，似乎不想再跟我多說一句話。
我輕輕地嘆口氣。
沒關系，人生大概就是這樣吧。
我們在歲月的長河涉水而行，左岸是過去，右岸是明天，向著明天的方向走，只會一邊擁有一邊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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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不久，我接到了宋明宇的電話。
他問我傷怎麼樣了，要不要喝杯酒緩緩心。
我：？
「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搞死然后直升主管嗎？
「如果我擋了你的位置你爸會直接把我辭退，不用絞盡腦地殺了我，宋公子。」
宋明宇：「？」
我：「你知道我今天的藥有頭孢嗎？」
宋明宇：「......我錯了！
「對了，姐，你明天上班嗎？」
明天周末我上什麼班？
他長嘆一聲：「我上。
「我這樣說你心會不會好點？」
謝謝，果然好一點。
這孩子偶爾還是有點作用。
自從重生后，我就計劃著怎麼拿到留在爸媽那里的錢。
上一世我也問我媽拿過這筆錢，都被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后來我才明白，這個錢估計早就給盧玉拿去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