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周恪白卻突然來了。
「恪白,」林楚好像找到了救星似的靠過去,眼里的淚搖搖墜,「我就是讓沈南梔資助你一下,有錢買那麼多包都不愿意資助你,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罵我罵得好難聽。
「南梔姐,」立馬變了臉,泫然泣,「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都是為了恪白好啊,他那麼優秀……」
我心里厭煩至極。
林楚就像是跳到人腳上的癩蛤蟆,不咬人卻膈應人。
最可恨的是,這人魂不散,甩都甩不開。
周恪白略一皺眉。
「你罵了?」
我忍不住譏諷一笑。
果然。
他永遠都是這樣。
林楚一裝可憐,他就不分青紅皂白立馬為訓斥我。
以前每次我都又生氣又難過,跳著腳和他吵然后回屋里哭。
不過,現在不會了。
我掀起眼皮看向周恪白。
「是啊,說得對,我就是罵了。」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周恪白竟然并沒生氣。ȳʐ
他低下頭,語氣溫,近乎討好道:
「那一定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
隨即他轉過頭對著林楚淡淡道:
「南梔不是不講理的人,你跟道個歉吧。」
我瞠目結舌,一時間簡直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林楚也傻眼了,許久后才輕:
「……恪白,你說什麼?」
周恪白冷了臉。
「我讓你道歉!」
林楚眼圈泛起紅,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
死死咬住牙,帶著哭音道:
「你怎麼能這樣?!」
我也一臉懵。
周恪白居然讓他心尖尖上的林楚給我道歉,他腦子被驢踢了嗎?!
我心里閃過一個短暫的念頭。
會不會是……他也重生了?
不過隨即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可能的。
上輩子周恪白那樣恨我,恨得甚至下藥殺了我。
要是他重生了,肯定會第一時間離我遠遠的。
他肯定有什麼別的謀!
我拉開了距離,警惕地看著他。
周恪白好像被我的眼神刺了一刀,傷地看著我。
「……南梔,我知道之前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Advertisement
「你不是喜歡我嗎,我們在一起好不好,之前虧欠你的我都會補償你。」
他越說緒越激,到最后死死盯著我,像是看著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似的,聲音都帶著一哽咽。
這太荒謬了。
我忍不住握起拳頭。
上輩子我苦苦追尋,搭上一輩子的,就是為了他的這麼一句話。
只可惜到死,我也沒聽他說一句喜歡我。
這輩子我真像他說的那樣罵他辱他,他倒是說喜歡我了。
那我上輩子付出的那些又算什麼?
我角扯起譏諷的笑,嫌惡道:
「跟我在一起?
「周恪白,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在一起?!
「我上一件服夠你打三年工,你也太自以為是了,你憑什麼跟我在一起?」
他不是覺得我辱他嗎?
那就讓他一下真正的辱吧。
果然,周恪白面一白。
他急切道:「我現在是沒錢,但你等等我好不好,我以后會有錢的!」
他這點倒是沒說錯,他以后的確有錢的。
但是跟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心里的恨和厭幾乎要不住了。
看著他輕蔑道:
「周恪白,就是全天下的男人死了,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8
那天我離開后,周恪白一直失魂落魄地注視著我。
他看起來可憐極了,肩膀都似垮了一些,站在那里,魂兒也被走了一般。
我心里只有冷笑。
我不知道周恪白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突然想開了也好,還是腦子壞了也罷。
那個不余力他的沈南梔已經死在了上輩子。
這輩子我對他,只有恨。
……
沒了我的資助,周恪白和林楚這輩子過得比上輩子更慘。
周恪白的程序也沒賣出去,自主創業也失敗了。
聽說現在他倆窮得都快要去賣了。
不過,這都不是我要關心的了。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我的手機鈴聲響了。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名字:
陳。
這是我曾經的朋友。
我有些晃神。
于我來說,已經是十幾年沒再見到這些名字了。
以前和周恪白在一起的時候,他不喜歡我那些二代朋友,總不許我和他們來往。
慢慢地我也就和他們淡了關系。
這個陳就是林楚里送我包的那個人,我們兩家是世,打小關系就不錯。
Advertisement
接起電話,他興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南梔,聽說你把周恪白那小子給罵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激道,「早該給他點看看了,這傻飯吃還 PUA 你,之前我們都不敢說,你他媽總算腦子清醒了。」
我微微一笑:「有什麼事兒?」
「今晚上聚會,還是老地方,八點,必須到啊!」
掛了電話,我想了很久,才回憶起老地方是我們之前常去的一個酒吧。
我們幾個發小經常一起去玩。
只不過和周恪白在一起后,我就不怎麼出去了。
我本來是飛揚跋扈的子,為了也全然拔了爪牙。
我不再去商場,第一次學著去逛地攤和集市。
那些奢侈品我不再穿戴,小心翼翼地挑選著幾十塊錢的服,只是為了站在周恪白邊的時候他不再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