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關上地下室的門,而且把守夜人的手腕劃破了,讓鮮的味道彌漫出去。
明早附近的喪尸大約就會聚集,即便那些人僥幸醒來提早關上了門,江啟也不覺得那群家伙能活下來。
也許最后會淪落到吃人的境地。
但這都不是他關心的事。
他知道地圖和暗號會在便利店這里,會在這個躲起來的男人手里。
這男人是撒謊的,這張紙本不是隨手涂的地圖,而是能夠進到北部安全基地的場券。
安全基地本就是為了數站在曾經社會頂端的人類所制造出來的。
這個便利店里的男人是被排著被迫出來搜刮食的,因為和自己的隊伍走散,被喪尸追趕著毫無方向地逃跑了幾天幾夜,才到了這個便利店里尋求短暫的躲避之。
第一世里,這人剛隨著他們抵達北部人類基地,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慫恿安全基地里的人殺了江啟他們。
第二世,江啟選擇提前殺了這男人,并向基地里的人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于是順利地住,卻和任溪落得了那個下場,遂憤而離開。
第三次,江啟兒沒能活著來到基地這兒,也沒去找這個男人,也沒遇到任溪。
現在,他掂了掂手里的短柄斧頭,眼前是已經倒在地上,頭顱滾落的尸💀。
果然用慣了兩輩子的武的確還是最順手的。
江啟用手背拭了下濺到脖頸上的珠,垂眼看了看邊已經嚇呆在原地的姜藝。
如果是從上輩子被勒💀之后開始重生的,那應該也沒有見過這個場景吧。
再怎麼三觀不正,大概這個時候也會開口譴責了。
姜藝的手攥拳,也小幅度地發抖著。
臉看起來很蒼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上的尸💀看。
到這個時候,那雙眼睛也不再是亮晶晶的了,江啟這麼想到。
「江……江啟。」開口了,聲音里滿是驚恐。
要開始了,不會要站在這兒開始跟自己吵架吧。
江啟的視線往上挪著瞥向天花板,要一直站著也太累了。
「這個味,不會引來喪尸嗎?」
在聽到這個疑問的瞬間,原本已經有些厭煩地把眼睛閉上的江啟驟然睜開眼睛,猛地轉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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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滿是驚恐的姜藝,見他還愣愣站在原地,上前攥住了他袖子。
「我們現在……在空地上啊?🩸味會引來喪尸的……」
江啟定定地看著,扭開頭,盡力下了角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的笑意。
「……嗯,會有點危險,我們快走吧。」
等他們逃離出那個地方很遠了,離開市區進公路方向,江啟徑直帶著姜藝直接往公路邊上的林子里走。
一路上,基本都是沒遇到什麼喪尸,因為路徑也是江啟挑選過的。就算遇到了,為了節省力并且避免鬧出過大聲音,江啟也會選擇安靜的繞開或者等他們通過。
樹林里這種相較市區這些地方,出現喪尸的幾率會小很多。
主要原因是在平常人類也基本不會到這個地方來。
江啟看著四周苔蘚生長的方向和痕跡,確保這里是按他記憶中最合適的路徑后,這才停下腳步。
「我們先在這里休息一下吧。」
他剛說完,后就傳來撲通一聲摔坐下去的聲音。
姜藝大口大口息著,臉煞白,胳膊和也直發抖。
江啟這才想起來,從昨晚到現在,姜藝只吃了兩個巧克力棒,喝了一點水。
他輕咳一聲,把有點對不起的心下去,打開背包遞過去一袋蘇打餅干和一塊巧克力。
「低糖了吧。」
姜藝的手哆嗦著拿過食,因為低糖的眩暈沒法大口大口地快速吃東西,只能一點點地含在里磨,臉也很差,好像隨時隨地都能暈過去。
因為江啟的素質比普通人要強悍不,他沒法理解這種孱弱的質,也會不到有多痛苦,所以他只能夠做到安靜的照顧對方。
喪尸對熱度和氣味比較敏,為了保險起見,在太下山后江啟并不打算生火,而是用手電筒的燈代替。
夜幕降臨的時候,黏稠濃的水霧也籠罩下來,將寒氣也一并卷席過來。
江啟微微哈氣,在看見了輕微的白霧后,起下自己的外套,搭在蜷一旁的姜藝上。
「謝謝,但你不冷嗎?」姜藝抓著外套不安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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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沒說自己很冷……」
「蓋著吧,生病了就不好了。」江啟說道。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的黑短袖,行方便的長和軍靴,就這樣坐在手電筒旁邊,說完全不冷是假的。ýƶ
但是這點溫度對江啟來說算不了什麼,反倒是姜藝,如果生病了,那就會麻煩很多。
在這個世界,第一重要的是食和水,第二就是藥。
江啟兩手挲至掌心微微發熱,裝作若無其事地抱臂,「你剛才好像不是很害怕。」
「剛才?」
「便利店。」
姜藝短暫地啊了一聲,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低頭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