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冷嗎？鼻頭有些紅紅的，江啟移開了視線。
他其實對于其他人的看法什麼的也不是特別在意，只是因為姜藝每次都會給他出乎意料的反應，他才會下意識地想知道這個人在想什麼。
明明是弱到無法獨自活下去的人，卻在舍棄他人命，做重要決策的時候如此果斷決絕，是這一點都足以讓比別人強上不。
他以前都不曾注意過，第一世的時候甚至覺得很煩，很看不順眼，第二世更是早早地殺了，直到第三世才得以窺見那層偽裝下的真心。
越是了解，越是他興趣濃厚。
蹲坐在一旁蓋著外套的姜藝蹙眉，像是在認真地思考著什麼。
「害怕還是害怕的，因為很突然。」似乎頗為坦誠。「但是在這個世界里每天都會有人死去，比起對于死亡這件事本到震驚，不如擔心一下死亡之后會帶來什麼后果。」
「你是指，你害怕的不是那個人死了，而是那個人死了后會不會吸引來喪尸？」
姜藝嗯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死了就死了，再怎麼震驚他也不會活過來，但我還不想因為他死了然后被拖累到丟了自己的小命。」
話才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抬頭向江啟的方向看了眼。
「……我好像說得太直白了，對不起。」
「……噗嗤。」
江啟低下頭，反而是被這番話給逗笑了。
真是在他面前變得越來越坦誠了，這是發生了什麼？
但是江啟并不討厭這份坦誠，這個末日里虛偽的東西太多了，坦誠和信任是非常難得的東西。
在意識到同伴和都不能信任的時候，江啟就因為打擊過大而渾渾噩噩地度過了第三世。
這一次不會再那樣了。
他張了張剛想要說什麼，忽然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江啟猛地站直子，利落地從腰帶一側下短柄斧頭，不聲地擋在了姜藝面前。
「……江啟？」后傳來人有些疑的聲音。
與此同時，草叢里傳來沙沙的聲響，仿佛有某種東西在飛快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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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了，很近了。
幾乎是一瞬之間，江啟側開步子大猛地繃，腰腹發力牽大臂的弧度，手里的斧頭以驚人的力度和速度被飛擲出去，與此同時他也猶如一頭敏銳的黑豹，徑直沖向那個方向。
而在他將斧頭扔出去的那一瞬間，草叢里閃出兩個黑影來。
與此同時伴隨而來的是一聲尖。
「——救命！」
7
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啟作太過于迅速，從我的視野里只看見了草叢的，隨后就是前男人飛快的向前沖去，以及從草叢里撲出來的影。
第一次要直面喪尸的恐懼卷席了我的全，我滿腦子里都是小說里那個死亡橋段，一想到那些惡心的怪會把我啃食干凈，我就連都不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只記得喪尸會撲向發出聲音的人，于是我猛地咬住了自己的手來堵住任何可能溢出的聲音。
那聲救命尖我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江啟扔擲出去的斧頭準的沖那兩道黑影奔去，直直砍上了后面那道黑影的肩膀。
下一秒，他已經沖到了黑影面前，線條流暢的手臂猛地攥住斧頭把柄，利落地出來后狠狠一甩，隨著一聲重落地的悶聲，那黑影已經安靜的倒下了。
這是以常人的反神經絕不可能做出來的作，但江啟就是辦到了，在轉瞬之間。
而這個時候，我的眼睛才看清楚那兩個影子。
呼救出聲的是一個垂著頭坐在地上的人，還在微微哆嗦著，似乎還沒從剛才驚險的境里回過神來。
而躺在地上已經尸首分離的，是一個腐爛面部可憎的喪尸。
江啟隨意的甩了兩下斧頭上沾到的沫和腐，轉回來往我的方向看。「你沒事……」
他的話驟然停下來了。
我有些疑地看向他。「我沒事的，比起我，你應該去看看那位……」
我剩下的話也頓時噎在嚨里了。
在那邊坐在地上站不起來的人，那張臉，以及那個在小說中被反復描述的，眼角那令人覺風萬種的淚痣，不就是這本書的主角，任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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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地瞥了眼江啟。
一見鐘？是會一見鐘嗎？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心里還不是滋味的。
今天早上還又是背我又是給我找吃的，還給我外套穿，找我搭話，又來問我有沒有事什麼的，不會看一眼主角就一見鐘地淪陷了吧。
我還在心里嘀咕呢，男人忽然徑直走了過來，手握住我的手。
「走吧，腐的味道很明顯，應該會招惹來其他喪尸，我們換個地方。」
他忽然皺眉，大拇指在我剛才在手上咬出的齒印上了。
我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但還是應了一聲后乖乖地站起來。
「啊，哦……」
江啟后還一直坐在地上的任溪忽然開口沖我們這邊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