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冉愣了一下,隨即道:
「我就是和小唐老師開個玩笑,怎麼還認真了呢?小唐老師這脾氣難哄的吧?兄弟趕快教教我,怎麼跟小唐老師相才能平安落地?我好怕被指揮飛長江里去,哈哈!」
然而話音落下,那群男人并不買賬,氣氛反而冷了下來。
短暫的沉默后,洲航機長林睿嚴肅道:
「許冉,有的玩笑不能隨便開。唐羨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高燒 39℃也能分毫不差地指揮晚高峰航班降落,你不了解,別這樣隨口一說。」
許冉立刻喝了口咖啡掩飾尷尬,我悠然嘆道:
「許機長還自信的,在我朋友面前說我的壞話,這就是真吧,哈哈。」
眾人都跟著冷笑,許冉難堪地咬著下,握咖啡杯的手用力到骨節泛白。
幾波機組的人要去執飛了,大家走的時候看都沒看一眼。
上一批落地的是藍航,周溪云拖著飛機箱緩緩走來,許冉的目一下子亮了:
「Sharon 這里!哇,快來幫我翻譯翻譯,我中文不太好惹人家生氣了!」
7
周溪云不假思索道:「許冉剛回國不久,話說錯了你們別放在心上,沒惡意。」
剛剛聊天的機組走了大半,許冉便放肆地倚在周溪云肩上胡說八道:「是呀,我也不知道哪句話惹了小唐老師,我可沒惡意哦。」
周溪云子一僵,目尋到了坐在角落的我,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空乘李絨這時開口了:「許冉你當我們聾了?你剛剛話是這麼說的嗎?」
許冉滿不在乎,甚至目帶著幾分挑釁向我。
就是周溪云上那種下意識的信任,保護,才值得炫耀。
仿佛一個勝利者,五年后榮耀歸國,輕松奪回男人的心。
我垂眸牽住了李絨的手,笑道:「主角都到齊了,咱們請兩位講講事發當時的故事啊?」
周溪云沒想到我主提起,下意識皺眉。
「我當時在塔臺急死了,我就喊 LS3400 聽到嗎?況怎麼樣了?然后呢,你們猜周機長怎麼回答的?」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都匯聚到周溪云上。
而他的猶豫,也讓許冉一下子慌了神,下意識攥住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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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的呀周機長?給大家講講英勇事跡嘛。」
空氣安靜了許久,周溪云反常地連喝三口冰式,才用一種極盡沙啞的聲音緩緩道:
「我匯報了飛機狀況……然后專心理險,再無其他。」
如果緒也有聲音的話,那麼許冉此刻的崩潰簡直震耳聾。
再無法維持假笑,眼角染上了委屈的緋紅。
記住了,一個懦弱搖擺的渣男,他如何傷害我的,也會如何傷害下一個人。
你們欠下的債,可不止這些。ўż
8
聚會就到此結束了,可周溪云并不打算結束,追著我想單獨談談:
「我和許冉……是知己,同事,僅此而已,你不要再鬧脾氣了。」
我剛要罵人,一清爽的柑橘香飄空氣里,腰上多了一雙大手,陸牧云食指勾下墨鏡朝周溪云打了個招呼。
他妝還沒卸,挑染的藍紫碎發垂在額前,恣意張揚的眉眼和一派老氣刻板的周溪云形了鮮明對比。
他用戴手鏈的那只手替我拎包,溫道:
「姐,你怎麼還不回家呀?我在保姆車等你很久了。」
「這位你同事嗎?幸會幸會,我是唐羨還沒公開的親同居家屬。」
剎那間,周溪云臉上褪去。
他鶩眸子里閃爍著幽,冷聲問我:「什麼意思,敢和別人往?」
「不是,我倆談關你屁事啊?」我們站在監控盲區里,陸牧云擋到我面前一臉不爽回懟他,「唐羨不和我往難道和你往啊?圖你年紀大還是圖你活差啊?你可真有意思。」
幾秒之后,周溪云才懂話里的怪氣,眸染上駭人的怒意,在我們轉離開時重重地喊我名字:
「唐羨,你沒必要報復我,故意作踐自己。」
陸牧云不許我回頭,霸道地摘下耳機扣在我頭上:「好奇怪,怎麼有狗在?」
9
離開機場的路上,陸牧云搖著尾問我剛才帥不帥,是不是特給我找場子。
見我興致不高,他只好拿出一份調查資料給我看。
他表哥任職于聯航,近期回國休假,我委托在模擬機上重現了 LS3400 事故的全過程,給出一些參考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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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調查還沒出結果,但我想知道,周許二人究竟在什麼況下坦然赴死的。
飛機,明明還沒到最后一刻。
他們配不上這些榮耀。
「我幫了你,你也要幫我啊。公寓那邊已經收拾好了,盡快搬過去,讓記者拍到我們共同出一個小區。」
我頓了頓,點頭答應:
「你等我拿些證件,近期就搬。」
分手時走得匆忙,有些重要證件還留在出租屋里。
于是,我挑了個周溪云上班的時間回去,輸碼開門后,一陣清甜的湯味撲面而來,穿著絨睡的男人正在廚房忙活午飯。
他這個時間怎麼在家?
周溪云修長的手指按住芹菜,一段段切開,中間分神看了我一眼,聲道:「去洗手,還差一個菜就能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