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頓了頓，直接走進臥室拿東西。
等出來時，周溪云乖巧地坐在桌前等我吃飯，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偶爾咳嗽幾下，俊朗眉眼著一疲憊：
「唐羨，我們還是坐下談談吧，你別鬧了。」
「和你在一起那五年，我心里只有你，我很你，沒有半分虛假意。」
我一聽就火了，拉開椅子坐下嘲諷他：
「你五年沒有虛假意，但是為白月留了一扇門，回來我就隨時走。生命的最后一刻只要在邊，就死而無憾了。你是會給自己找借口啊。」
周溪云又咳了幾聲，眉宇間出痛苦神：「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下意識說出那些話，好像的本能一樣。我真的很，我有很多迫不得已。你給我一點時間想清楚，我——」
「周溪云，我就問你事發時想沒想過后旅客？你是在絕下說出那些話，還是一開始就放棄掙扎，要和坦然赴死？」
周溪云臉慘白，目破碎到不敢與我對視，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想。
「你不如直接承認喜歡許冉，想跟殉，也好過現在這樣，讓我覺得你是個缺德自私的懦夫，不配穿民航這制服。」
我當著他的面，將房間鑰匙扔進了紅油火鍋里，毀了這一桌心準備的大餐：
「你兩次逃避事故當天的真相，究竟是怕大家罵你三心二意，還是怕被大家鄙視你這個廢啊？」
10
離開出租屋后，我直接搬了陸牧云的公寓，恰好明天小年可以一起回家。
誰料，凌晨三點突然被手機消息吵醒，李絨莫名其妙發來一大堆圖片：
【糖老師，你跟周機長到底什麼況？許冉票圈發這種東西好惡心啊，茶味撲面而來。】Ӱʐ
我點開圖片一看，許冉穿著我的睡拖鞋在醫院發自拍，后是昏迷打點滴的周溪云。
九格圖，中心的一張是兩只十指扣的手，人白皙的手腕上戴著我的手鏈，食指上一模一樣的戒指：
【發燒 40℃，還好有哥們救你狗命，現在算兩次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吧？】
好惡心啊，每個字都惡心至極。
那全都是我不要的東西。
垃圾也要吃得這麼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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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氣大到睡不著，直接在票圈激開麥：
【洗服的時候不小心把狗屎混進去了，服又被別人撿走穿，誰能好心通知一下，好心疼。】
李絨和幾個生瞬間點贊，我剛要看評論，娛樂件里突然推來了陸牧云的最新態：
【小年夜快樂。你們都吃餃子了嗎？我吃只糖餡兒～】
配圖把我嚇出一冷汗，陸牧云竟敢直接發我倆的合照，給自己 P 上筷子，用一個大餃子蓋住我全，做出張要吃的作。
相關熱搜沖上了第一位，明晃晃亮瞎了我的眼：
#頂流影帝陸牧云公布#
不是，說好的循序漸進，慢慢讓記者拍蛛馬跡呢？
「談不就是要大大方方公開嗎？咱倆又沒穿別人的服假裝好兄弟，你別怕呀。」
「吃餃子嗎姐姐？我真的包了紅糖餡的餃子，味道還不錯……」
陸牧云乖巧地湊到我邊，稀碎眸里填滿了溫，倒映的全都是我的影子，讓心跳也跟著了幾拍。
他好像哪里不太一樣了，眉宇間褪去稚氣，散發著一種只屬于男人的從容鎮定。
11
【許冉連夜把照片刪了，你沒看今早那個樣子，脖子手臂通紅，不知道了多次澡呢，大快人心！】
【陸影帝照片里是你吧糖老師？求你們原地結婚，周和許真不是個東西，我們好多人都看不慣了！】
熱搜第二天，李絨單獨拉了一個群，把所有討厭許冉的男男都加進去了，群名「糖餡兒娘家人」，差點沒把我笑死。
「師父聽說了嗎？周機長和許冉吵架了，所有排班都錯開，見面也沒說話。」
「早該這樣，那許冉就不是個好東西！」
工作日班前，徒弟在我邊說八卦。
自從上次分，他總是對我心懷愧疚，認為我替他擋災了，連帶著非常討厭足我的許冉。
我不想多說，讓他趕快回去休息。
春節前半個月都是高峰期，塔臺排班連五小時睡眠都保證不了，幾個管制員都在帶病堅持著。
好在這種時候機組也給力，有序聽指揮進場，流簡短明確，最大程度時間。
「LU3334，保持盲降進近，地面風 100，跑道 36L 可以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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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清，請重復一遍，LU3334。」
耳機里傳來許冉的聲音，尾音打了幾個彎，我下意識皺眉，為騰出兩個高度，又快速重復了一遍。
「聽不清，3 幾 L 跑道？LU3334。」
「LU3334，盲降進近，36L 可以落地，可以聽清嗎？你是不是要換跑道？」
「36 幾跑道？LU3334。」
「LU3334，36L 跑道，況還好嗎？」
我重復了三遍，甚至列了幾個備選方案，無線電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許冉戲謔地說：
「塔臺小唐老師脾氣有點大啊，春節都著急，你有點耐心。」
聽見了。
故意的。
我做了個深呼吸，有條不紊地完最后五分鐘工作，接后徑直朝 LU3334 的廊橋走去。
旅客早就散了，最后下機的許冉正和男飛有說有笑地聊天，見了我，揚揚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