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啊小唐老師，剛才我真是沒聽清，別生氣了，我哄哄你嘛～」
我喊去談談。
到監控盲區的地方，我迎著的笑臉狠狠扇了一掌，快到措手不及。
「你！」
「你還覺得自己幽默是吧？知道你頭頂多架航班影響嗎？36L 三個字，你一次只能隨機記住兩個是吧？」
「唐羨，你嫉妒也沒辦法，周溪云在生死關頭本能說我，他選的是我！」
許冉發散，紅著眼睛要沖上來，可惜高不占優勢，被我揪住領反擰雙手按在墻上，撕掉了寫著 atara 的牌。
「你販劍不是你的錯，可你偏要出來惡心別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許冉尖著掙扎了幾下，但被我制服了。
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我松開手的剎那，自己往地上摔，臉朝下磕得頭破流：「小唐老師你別生氣了，我和周溪云就是清清白白的好兄弟，你吃醋也別折磨我呀！」
周溪云的影出現在面前，目向許冉時狠狠皺眉，下意識手扶了一把：
「唐羨，你別在這里發脾氣。」
「知道是誰先販劍的嗎？你最好閉上你的臭，我連你一起打信不信？」
12
周溪云用一種凄哀的目注視著我，仿佛我很陌生。
可我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是平日里溫言好語，都忘了我也會亮出爪子咬人是吧？
「唐羨，別在這里手……被拍到了對你影響不好。」
他這樣說著，卻默默把許冉擋到了后。
我懶得廢話，臨走前狠狠指著許冉鼻子警告：「記好了，你再販劍我就見一次打一次！」
渣男賤，一等一的晦氣！
因為這段曲，我晚了半小時才坐進陸牧云的車，他遞來一杯熱式，手搭在我脖子上輕輕按：
「誰惹我們小唐老師了？都炸了，快讓我。」
我讓他快點開車回家，五小時后又要回來接班了。
陸牧云乖乖發車子，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ȳż
第二天趕回去接班時，我徒弟興得手舞足蹈，把熱搜打印在 A4 紙上給我看：
#缺德機長擾塔臺，致多家航班延誤#
「有人把你和許冉昨晚的對話發到網上去了！痛快死了，哪來的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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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驚訝，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機場周圍確實有些居民能聽到航空頻段，可怎麼恰好是我值班的時候，我那段時間呢？
【這的缺德不缺德？塔臺嗓子都啞了，還一遍遍逗人家，查查哪家航空的。】
【玩什麼馬冬梅梗呢，小腦萎嗎？三個字都記不住。】
【不覺得這聲音很像前段時間那個機長許冉嗎？讓講彩迫降，三句不離夾子音，我謀論一下，兩人原本就有仇，又在給塔臺小姐姐使壞呢！】
熱評一條條分析得非常專業，仿佛就在現場似的，還原了我和許冉的所有恩怨仇。
連續點贊八條之后，我意識到不太對勁，發了條消息給陸牧云。
【啊，我做的，有問題？】
【沒什麼原因。】
【唐羨，你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可以別的男人，但誰也不能欺負你，讓你委屈。】
13
熱搜的事給許冉帶來很大影響，我們再一次被過去對峙，這次錄音清清楚楚擺在那里，讓百口莫辯。
「我不懂國塔臺都這麼嚴肅的，要罰便罰吧。」許冉聳了聳肩，忽然眸一凜向我，「但是就我一個人有錯嗎？你們塔臺惡意傷人，唐羨就不該罰？」
很快，周溪云又被喊來作證。
許冉親口說他在現場，他看到了一切。
春節前國短途也排得很滿，周溪云進門時制服都沒來得及換，筆的藏青西裝長，領帶系得很，整個人多了幾分抑。
我翻了個白眼打算擺爛，卻聽他沙啞道：「抱歉，我無法作證。」
「我來的時候，是許冉自己向地面摔去，唐羨的手沒有到，也不清楚掌印是誰打的。」
許冉愣住了。
周溪云角勾起一抹苦笑，目有種贖罪似的虔誠，注視著我輕聲道：
「以上就是我看到的全部，我如實說明了。」
哦。
一點也不。
孩子死了你來了，我被全網罵夾子音、分的時候，你早干什麼去了。
想到這里，我面無表起離去：「既然沒我的責任，那我繼續值班去了，幾位慢慢理。」
而過時，許冉委屈到眼眶通紅，狠狠將紙杯扁扔進了垃圾箱：
「唐羨，咱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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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來日不長了，我已經拿到了三份模擬資料。
前兩位經驗富的飛行員都無法復刻 LS3400 機組的彩迫降，直到第三位新手。
我讓他嘗試前 10 秒不做任何作，直到最后一刻才拉縱桿。
他模擬出了和 LS3400 最相似的數據，只是不能達到 LS3400 那種極限值。
可能周許二人再飛一次，也無法達到第一次的數據。
「這太可怕了，我只能說每一位有職業道德，神正常的飛行員都不會十秒無作，這不可能的。」
有時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正確答案。
周溪云，許冉，你們真該死啊。
繁忙的春運直到初四才有空歇一口氣，我得到了五天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