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從何凱的書包里翻出了許多廣播稿。
拿著這些稿件,轉頭看向何凱,將稿件撕了個稀碎,對著何凱扔了過去。
此刻像個瘋子一般,對著何凱怒吼:“你媽我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不是讓你干這個的。何凱,你跟何然一樣,該死,都該死。”
怒吼著我們姐弟倆該死,何凱了一把頭上的,巍巍從地上爬起來。
眼神堅定的看著我媽:“該死的才不是何然。”
這是何凱第一次反駁我媽,因為我。
我這個弟弟啊,真的很好啊,我記得他可是個帥氣的小伙子呢,如今怎麼這樣了。
我仔細的看著何凱,眼中布滿紅,也有眼袋了。
這段時間,他應該過的很幸苦吧。
想來也是,我走了之后,家里畢竟就剩下他一個人了,何凱任由他們夫妻打罵。
我媽對著何凱又扔過來一個杯子,這次何凱躲開了,何凱徑直直走到我媽面前,從手中躲過書包。
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后來我媽到學校大鬧一番,何凱從廣播站退出了。
我現在每天看著何凱在班里學習,做題。
無休無止的重復著這兩件事,績從六百五提到了六百七。
我看著弟弟越來越疲憊的樣子,心中不酸,可我哭不出來,只能作為一個影子跟在他邊。
8
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在他邊,我聽到他說:“我去找你好不好啊,我太累了。”
我的手虛虛的附在何凱的頭上,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
但我無能,我只覺得死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這樣的父母,一輩子都無法擺。
何凱看著窗外皎潔的月亮,眼眶微微有些潤。
我同,我爸整天喝的不省人事,打架鬧事,醒酒更是無理取鬧,找他的那些好妹妹們,我媽整天都在跟人家攀比,一定讓我們考清華。
還總是問我們,考個清華很難嗎?
廢話,你考一下試試不就知道了嘛,本不知道我們的力,還給我們徒增心理負擔。
說的最多的就是,我都為你這樣了,我就呵呵一笑,真的不要為了我們,我們真是高攀不起。
Advertisement
我不喜歡我爸媽,何凱也不喜歡。
隔天是周日,寒假迎來了第一個周日,同學們約何凱去踢球。
何凱電話響了,何凱接過電話,剛喂了一聲,手機就被我媽搶過去了。
豪不客氣的和同學說:“你們沒事別來打擾何凱,他跟你們可不一樣,他可是要考清華的人,沒事別影響他學習。”
我媽說完就把電話掛了,攥著何凱的手機:“我跟你說了多次了,為了讓你上清華,我們這一家起早貪黑的,你怎麼就不知道諒諒大人。”
何凱什麼話也沒說,看著自己手上做飯切傷的手指,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死后,何凱就在為家里做飯了,早中晚一頓不落,每頓飯都是何凱做。
這個家離了何凱就不能生活一樣,何凱不做飯,大家都沒飯吃。
不僅不讓何凱去踢球,還止讓弟弟和他的朋友往來,說那些都是狐朋狗友,等上了清華,個頂個都是人才,要跟那樣的人朋友。
后來我何凱沒有了朋友,整天自己獨來獨往,不是自己做題,就是自己看書。
他跟我越來越像了。
9
何凱在房間的書桌上趴著,我看他睡不著的樣子特別難過,這和我之前一個樣子,我擔心他生病了。
終于,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我看他跑到我的房間里,吃我的藥,我心都快碎了。
我抑郁之后父母本不管,說我是裝的,于是只有何凱會偶爾關心一下我。
他會在學校給我買水果,他還給我的小狗買火,他還會在我跑完八百的時候給我遞過來一瓶水。
大家都知道我們是姐弟,如果不知道,還以為我們是。
好在有何凱,至我的校園生活的好的。
何凱知道死我的最后一稻草是我的小狗,他一定能理解我。
今天我看何凱在我房間吃藥,簡直比我死了還難。
我的藥剩下的還多的,一大半都是何凱給我買的,他說希我睡個好覺,考個遠點的大學,遠離這里。
他還說就算我去了西藏那麼遠的地方,那他也跟去西藏,這樣我也是有家人在邊了。
Advertisement
昔日開朗的男孩,現在死氣沉沉的模樣,這應該是他們滿意的結果了。
直到高三下學期開學,何凱和之前廣播站的同學孟稚分到了同桌。
我發現在何凱開始變得愿意和人流了,尤其是他的同桌孟稚。
那又何嘗不好呢。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誰沒有一個喜歡的生呢。
再說了,何凱長的帥,學習好,人也不錯,除了家庭是他的敗筆之外,他應該沒有什麼是不好的。
我覺得何凱的春天來了,看著何凱笑容多了起來,我也就放寬了心。
后來我才發現,何凱不和孟稚真的就是兄弟,但我也是由衷的到開心。
我希他們的友誼長長久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