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哥又接著一口悶：「領導，我先干為敬。」
江行長：「你是……？」
大表哥還給自己斟滿一杯：「領導……」
江行長一頭霧水，馬上將他按住：「小伙子，不急不急。」
在大舅二舅滿臉疑之下。
江行長拍了一下我的肩：「吳未未，哦不對。吳總，我這杯我敬你。」
隨即，江行長一飲而盡。
！！！
我：「……」
我在大舅，二舅，大舅媽，二舅媽，大表哥，表弟一席人目瞪口呆的注目禮下，緩緩站起：「江行長客氣了。我是晚輩，你我名字就好。」
「這杯我敬你。」
我正要喝。
江行長將我攔住：「誒~吳未未，我知道你不喝酒的。你隨便意思一下就好，不用干完。」
大表哥在我后說了一句：「領導都干了，吳未未當然不能如此『隨便』。」
江行長：「人家是生，我知道是不會喝酒。」
江行長又做出一個『請』的作：「吳未未，你隨意，你隨意。」
我余瞥到大表哥。
他這眼神……
簡直……
快將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我覺得不太好意思：「江行長，非常謝。」
我朝江行長舉杯，然后抿下一小口酒。
江行長非常開心。
但他顯然沒忘記工作的事，朝我使使眼：「別忘記回復我的消息。」
我：「一定一定。我回去就理。」
江行長見我允諾了，他自然高興。
畢竟工作的事有著落了。
可他正要轉回去，大表哥還沒死心：「領導，剛剛要敬你的這杯酒我還沒喝。」
江行長又是一愣：「我好像沒認出你。你是哪位？」
大表哥懵了！
大舅舅，大舅媽也都面囧。
三秒鐘后，大表哥訕訕地說：「領導，我是下級支行的。我陳浩明。」
江行長恍然：「哦哦，單位人太多，我沒印象了。謝謝啊。」
江行長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便回他自己桌了。
11.
一時間，我們這桌的空氣仿佛凝固。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低頭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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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舅媽們也紛紛沉默不說話。
過了良久。
二舅舅終于忍不住：「未未，你現在哪里工作呀？」
啊？！
我有點意外。
舅舅們之前從不問我在哪里工作的。
他們只知道我是在小廠打工。
也不屑于知道我們這種小廠什麼名字。
他們應該是覺得，反正不是大公司，沒啥好了解的。
我：「二舅，我在小廠工作。說了名字你也不知道。」
二舅聽我說完，他也不看我。
只是徐徐地夾著菜，默然不說話。
二舅媽撇撇。
看這表，大概是對我的回答不太滿意。
大舅舅和大舅媽也都黑著臉。
表弟冬冬更不敢做聲了。
我不想搭理他們，擰開一瓶可樂自顧自滿上。
我心里其實也『可樂』的。
12.
我們這桌凝固的氣氛，終于因周欣怡過來敬酒而打破。
大舅舅看到周欣怡，黑臉轉紅臉，原本皺的眉頭也終于舒展了：「恭喜你，欣怡！」
二舅舅的臉也多云轉晴：「欣怡今天可是雙喜臨門吶！」
二舅媽堆著笑臉：「可不是嘛欣怡，你隨隨便便換份工作，就比之前漲薪50%。真是太優秀了。今天是你結婚和漲薪的好日子。恭喜你雙喜臨門！」
這邊，大表哥和表弟都還坐著沒起。
我也坐著沒。
可我媽一把將我從座位上拽起：「趕來給欣怡敬酒。」
「未未，要向欣怡學習。」
我只好拿起裝了可樂的酒杯，正要表示恭喜。
我的手機響了。
我低頭看了眼，是石墨的電話。
我先掛了。
可電話又響起。
我媽瞥了我一眼：「什麼事這麼忙！」
我趕又掛斷，輕聲說了句：「沒事。」
我舉起杯子，兩手合攏做恭喜狀：「恭喜新郎新娘。我不會喝酒，可樂代酒干了。」
我將可樂一飲而盡。
可剛一坐下。
手機再次響起。這會兒是微信消息。
我點開一看，石墨的頭像在閃。
『還在吃飯？』
『嗯，在你們的百合廳用餐。』
『一會兒我過來。』
！！！
我驚。
石墨要過來找我？！
13.
我知道石墨非常忙。
就連我這小公司，都簡直每天忙得要飛起。
何況現在石墨經營的集團產業非常大。
我之前和他約見面，都會小心地事先和他書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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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讀中專那會兒石墨暗過我。
可事過境遷。
如今，我可不想打著老同學的名頭去打擾他工作。
畢竟在世上混，誰都不容易。
一想到像他這樣的高富帥，萬人迷，都忙到沒時間談。
莫非今天他有點閑？
所以主找我來閑聊？
我想著想著。
此時。
婚禮臺上，樂隊響起。
司儀獻唱一首【因為】：
「因為，在那個地方。」
「因為，不會輕易悲傷。」
「因為，怎麼會有滄桑。」
我很喜歡王菲的這首歌，聽得正投。
也忘記了剛才腦里想著的疑問。
可我二舅不曉得是什麼腦回路。
他聽著這歌，看著桌上一盤松子桂魚，想到了糖醋鯉魚！
二舅緩緩地說：「未未是我們幾個小孩中最早工作的，我記得糖醋鯉魚10塊錢的時候，就開始相親了，現在糖醋鯉魚38塊，未未還沒相親功。」
大舅舅也在一邊點頭。
隨即。
他『語重心長』地附和：「未未，我們長輩說話，你們小輩總是不聽。」
「可不管你不聽，我們都得說。」
「我們說的都是大實話。」
「孩子年紀越大越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