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將皇上的傷伺候好,他應該就能對我大哥網開一面了吧?
當日為了救他,我可是用了最好的傷藥,胳膊上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只是口上的傷,略微嚴重一點。
“皇上從冷宮出來之后,是不是又扯裂過傷口?”
皇上抿了抿。“穿導致的,無大礙。”
暗格里有他一早便準備好的干凈棉布,我撕下一小塊遞到他邊。
“皇上,換藥可能有些疼,你可以咬著。”
“不必。”當皇上的就是能忍啊,換作是我,沒傷口之前就喊疼了。
服之下,皇上的紋理相當漂亮,應該也是常年習武的緣故。
當藥再次撒到他傷口的時候,明顯沒有初次反應那麼大。
重新幫他穿好服,我從他上跳了下來,打了個哈欠。
“皇上,夜深了,臣妾該回去睡覺了。”
從小我便不是很好,天塌下來我都要睡足的。
“這個時辰宮都已下鑰,你以后就睡在這里,直至……朕的傷口痊愈。”
怎麼能這樣啊……
孤男寡共一室……不好吧……
皇上似乎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上下掃了我一眼,目停在我一馬平川的上,聲開口。
“朕還沒有那麼不擇食!”
天子一言九鼎,實則我也沒有說不的權力,我放下心來,爬上龍床。
伴著皇上翻閱奏折的聲音,我很快睡著了。
夢里,旁邊出現了一個暖爐,我高興的湊上去,抱著便不撒手了。
我是被著鼻子憋醒的。
“容妃,伺候朕更。”
才五更天,我就被吵醒,剛要撒起床氣,才倏地想起這是皇上的寢殿,那我的人……
睡意嚇得突然就沒了……
“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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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黃的睡晃得我眼睛疼,哆嗦著給他穿朝服,只是那盤扣復雜,我怎麼也扣不上。
皇上嫌棄地打掉了我的手。
“朕瞧著你還沒睡醒呢,接著睡便是,別忘了宮進來伺候你梳妝,朕今日要微服私訪,可帶你出去走走,若是睡過頭了,朕可不管你了。”
我本來腦子還是蒙的,但一聽皇上說要帶我出宮,立馬便神了。
“臣妾現在就回宮換服!”
皇上朝服的扣子還沒扣好,我已經狂奔了出去。
8.
進宮這幾日,將我憋壞了。
外邊的街道上,賣什麼吃的都有,攤販友好地讓我試吃,我卻被皇上拉住手腕。
街上的終究不干凈,朕帶你去酒樓吃。
“好吧。”一味酒樓的飯菜,三百兩一桌呢,肯定好吃啊!
剛踏進酒樓,我就見到了悉得不能再悉的人。
“師父!”
我師父抬頭。
“是小兒啊。”
“咦?”我師父只看了我一眼,便將目轉向我旁邊的皇上,嘿嘿地笑了。
“小兒從小便嚷著要嫁的人,終究是得償所愿了?”
“啊?師父你在說什麼?”我到牽著我的手陡然了一下。
我師父似乎剛剛才想起什麼,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瞧我這記,怎麼忘了你有面盲癥。”
“面盲癥?”我和皇上的聲音同時響起。
“師父你從未和我說過!”
“又不是什麼要的病,不過就是容易認不清楚人罷了,再說你的病,還是因為這小子離開咱們藥王谷,你傷心之余發燒導致的呢。”
我師父不知道皇上的份,說到這,瞪了皇上一眼。
我有些發愣……
下意識覺得師父的話不是真的,我開始仔細驗證自己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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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長姐,我對的固有印象就是常年手里有一把算盤。
至于二姐,頭發高高豎起,長槍不離。
我爹爹,只穿黑的服……
我面前的師父,一把白的胡子……
可是他們的眉眼,在我心中卻沒有清晰的廓。
我有些慌,對于這樣親近的人,我都記不得他們的面容,那我念了七年的厲哥哥呢?
等等,師父剛才的意思,那人就是皇上?
還有什麼比這更扯的嗎?
我才想起,爹說過皇上的名諱:厲朝崇。
厲,是皇家姓氏。
我師父跑了,我愣愣地被皇上帶回宮里。
低著頭,小兒心思就那麼被點破,我不好意思。
怪不得,在冷宮見面,我認不出他,他然大怒。
一只溫寬大的手掌耐心地著我的頭。
“兒,抬頭。”
“我不!”
“你若是不抬頭看朕,下次,又認不出來了怎麼辦?”
聞言我忍不住抖了一下,我害怕,這種事會再次發生!
9.
我從小不好,被爹爹送到藥王谷。
藥王見我天賦異稟,不止答應給我調養,還收我為徒。
我十歲那年,皇上不知怎的傷也到藥王谷治病,我常年不見外來人,十分粘他,皇上一開始還冷言冷語,時間長了,百煉鋼變了繞指。
他傷好后急匆匆離開,連聲招呼都沒打。
我尋不到他,病了,高燒七日。
醒來我不覺得有什麼,只聽到師父淺淺地一聲嘆息。
又過了三年,我調養得差不多了,求著我爹將我接了回來,只因我知道,他來自京城。
我描述不出他的模樣,只知道他名字里有一個“厲”字,一貴氣,問了邊所有人,都沒結果。
我抬頭,將他面部細節生生背下來,鼻梁高,眼眸深邃,薄且紅,耳朵下邊有一顆小小的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