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居然這麼嚴重。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怎麼會這樣?”
他抵靠在墻上,不敢置信所聽到的一切。
小雨淚流滿面:“你知道沈檸有病,但你不知道每天都要靠吃藥才能睡得著。”
“那個人出現以后,每天都在沙發上等你回來,可無數次都是一個人睜著眼睛坐到天亮!”
江嘉樹的心漸漸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收在一起。
那個時候他還在陪輕輕,那阿檸該有多傷心。
小雨繼續說道:
“沈檸說拖累你太多了,所以不想讓你抱有憾,怕你以后怪,可你就真的拋下一個病人不管不顧,給你煲湯,你卻給那個人喝。”
“江嘉樹,你還記得你第一次拿下的項目嗎?”
江嘉樹的手微微抖,似乎當年他忽略的細節正一點一滴地浮現在他面前。
“當時你的死對頭已經買通了別人公司,是沈檸,在董事長家附近蹲了好幾天,最后攔下車求他給你一個機會,可自己卻全好幾傷。”
“那個傻姑娘,還怕你被知道躲在我家。”
“只想有一個婚禮,甚至都決定好自己離開,可你呢,明明答應了卻又反悔。”
“你知道得了腦癌嗎?原本的病已經很嚴重了。”
江嘉樹的呼吸一窒,不敢再聽下去。
“甚至因為你尋死了兩次!”
“兩次!你知道嗎?”
江嘉樹的臉煞白,全的都凝固了一般。
沈檸,自殺過?
怎麼會?
他,為什麼一點都不知道。
小雨早已淚流滿面:
“你本就不在乎,不然怎麼會沒發現手上的傷疤,明明那麼明顯!”
江嘉樹面如死灰,只想掐死自己。
這段時間以來所忽視的事逐漸變得清晰。
多次離開家門時,沈檸的言又止。
Advertisement
虛弱慘白的臉。
逐漸清瘦的臉龐,都昭示著的不適。
可他竟真的一點都沒發現。
他在意之前失敗的挫敗,所以想給自己青的初一個好的結束。
可卻忘了現在的友是沈檸。
才是他應該照顧的人!
“為什麼不告訴我?”
小雨奔潰大哭:
“怎麼告訴你,你整天都守在那個人的床邊。”
“沈檸病了,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錯的,不敢說,只希你快樂,甚至都不敢確定你不!”
一種細細麻麻的痛,迅速地在心臟蔓延開。
江嘉樹閉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可心里卻忍不住發問。
是因為那張照片嗎?
難道有這麼重要?
只要他邊的人是沈檸,這就夠了呀。
“醫生說,一求生的都沒有,好幾次還下了病危通知書。”
眼尾一滴淚隨之滴落。
“可只要一聽到你的名字,就會有反應。”
“就連死,都舍不得你。”
“江嘉樹,你勝過自己啊!”
……
9
婚禮鬧劇后的不知道第幾天。
市里降溫了,天氣越來越冷,我經常晚上頭痛得睡不著。
有時候著溜溜的腦袋,我也會害怕。
好想直接就離開呀。
可是看到大家都在為了延長我的壽命而努力。
最后我還是戴上了小雨給我買的新帽子。
坐在長椅上曬太。
我迷上了暖洋洋的打到上的覺,很暖很舒服。
好像我整個人被擁抱住一樣,不像冷冰冰的病床,讓我到恐懼。
眼前投來一片影。
我睜開眼睛,江嘉樹給我拿了一件披肩蓋在上。
他一直都在病房里守著,一開始小雨趕他走。
他不愿意。
漸漸的,我當沒看到他,可是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把視線放在他上。
今天的他似乎有心打扮過。
穿著白襯衫黑西,胡子刮得很干凈,顯得清爽斯文。
恍惚之間我像是見到了十八歲的江嘉樹,眼神清澈純真。
Advertisement
惹我生氣的時候就會扯著我的袖子,也不肯說話。
但就這樣深地著我,我最后就會心下來。
“阿檸。”
他一開口就把我拉回了現實。
低沉的嗓音告訴我,這不是十八歲的江嘉樹。
我的心不自覺地揪在一起,果然聽到這個聲音還是會心痛。
“你今天真好看。”
我試圖讓自己聲音更平緩一點,可還是忍不住抖了。
江嘉樹蹲下來,視線與我齊平。
他炙熱的目,讓我不敢與他直視。
“阿檸,我真的想跟你結婚。”
我挲著手腕的疤痕,看向遠:
“可你后悔過,對嗎?”
江嘉樹的呼吸變重了:“我,我沒有。”
“你撒謊,林輕輕出現的時候,你猶豫過。”
原本混沌了已久的大腦,此時分外地清醒。
“我去過醫院,我見過你看的眼神,很深,甚至你都沒這麼看過我。”
我的眼眶漸紅,原來過了這麼久,還是會覺得很委屈。
江嘉樹猶豫了,他罕見地沒有反駁。
“你居然會因為而請半年的假期,甚至因為不批假而辭職,這是我從未想過的。”
江嘉樹會因為一份策劃書而兇沈檸。
卻會為了林輕輕而辭去這份工作。
兩者之間,孰輕孰重。
江嘉樹慌了:“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送最后一程。”
相十年,我不至于分不清他是好意還是真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