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被西裝布料覆蓋的冷白皮，此刻一覽無余，腰間的一粒小痣，明晃晃地出氣。
除此之外，他左小臂上纏著幾圈紗布，已經被水浸，出些的紅。
果然傷了。
18
「出去。」
大概是我熾熱的目太過明顯，傅昀閉了閉眼，冷聲呵斥。
語氣卻沒什麼威懾力。
不知道是酒還是本能的驅使，讓我眨了眨眼。
不僅沒有出去，反而往里走了幾步，反手關上了房門。
「你傷了。」
我說著，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傅昀，怎麼弄的？」
「而且，你的傷口又開始滲，需要重新包扎。」
「小傷而已。」
傅昀淡淡地說，「我自己會解決，與你無關。」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孟小姐，你現在不應該出現在我的辦公室，畢竟你的男朋友——」
我直接摟上他脖頸，帶著酒氣的吻過去，把他剩下的話都堵了回去。
「你別說話了，沒有一句是我聽的。」
我有些含糊不清地低喃。
廝磨間，瓣溫度漸漸變得滾燙。
步履凌間，我和他一起跌坐在一旁的大床上，連浴巾都在疊間被扯開。
這個綿長而深的吻結束，我撐著傅昀的肩膀，不住地氣。
看到他眼底全是洶涌的沉暗。
卻還是有些艱難地開口：
「這一次，又是為了他嗎？」
「當然是為了我自己。」
酒和接吻讓我的大腦一片混，某些話不假思索地，口而出，
「看到自己的未婚夫洗完澡的樣子，對他產生一些不可描述的念頭，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沾染水珠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撥弄著皚皚白雪上，兩點水霧蒙蒙的紅。
滿意地看到傅昀結劇烈地滾兩圈，而后捉住我的手。
「何況……從十八歲那年開始，我就在想這件事了。」
「想和你，傅昀，只能是和你。」
空氣寂靜一瞬。
然后天翻地覆。
整個世界錯顛倒，好像只剩下我們。
殘余的水珠很快被過高的溫蒸發。
天花板搖晃的燈盞，和我一樣，都像是被拋進風浪里劇烈搖曳的小船。
很快就只剩下急促息的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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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又想到了十八歲。
想到高考完的那個晚上，我喝醉了，躲在臺跟傅昀接吻。
不管我怎麼撒引，他都只肯同我接吻。
「微微，你還小。」
他附在我耳畔，溫灼燙，還在忍耐，「我總要給你反悔的機會。」
如今。
「傅昀……」
我只吐出兩個字，就被自己嗓音的沙啞嚇了一跳。
傅昀作一頓，微微垂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那些濃霧一樣的緒頃刻間涌上，又散去。
片刻后，他抬手，蓋住了我的眼睛。
「沒有第二次反悔的機會了，微微。」
19
玻璃窗外，不知何時大雨滂沱。
休息室，的熱霧沿著燈升騰。
傅昀按著我后腰最敏的那一塊，或輕或重，嗓音低啞。
「微微，不要躲。」
「……好好我。」
我想到他手臂的傷口，有點擔心地想要支起上半查看。
卻被驟然加劇的力道撞得吞回了所有話語。
「我說過，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傅昀修長的手指卷著我一縷汗的頭發。
一貫冷然的眼睛像是裂開一道隙，出埋在深的瘋狂緒，
「時間還長，微微，別那麼張。」
清新的檸檬草氣息里，漸漸混合了我上的味道。
連同酒氣。
在某個瞬間融，四溢開來。
……
凌晨四點，我拖著發的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能站穩。
傅昀用沒傷的那只手臂勾住我的腰，一把攬了回去：
「你該休息了，微微。」
我努力回頭看他：「但你的傷口真的需要重新包扎——還有，到底是怎麼的傷？」
傅昀忽然沉默下來。
令人窒息的安靜里，我突然有所了悟：「你不會覺得我現在是在替宋霄打探有關你的消息吧？」
他直直注視著我，顯然是默認了。
我有點難過，又有點生氣：「我們已經做過……這種事了。」
「我都說了，我是怕你遇到危險，所以去找宋霄打聽一下他們對付你的計劃，你為什麼不肯信我？」
「我信過你。」
傅昀的嗓音很輕，「這兩年里，我信過你很多次，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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嚨突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我眨了眨有些酸的眼睛，聽到他繼續說：
「不過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
「從現在開始，不管你怎麼花言巧語，我都不會再放你走。」
「至于那個宋霄……」
「他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口而出，看到傅昀微微皺眉的神，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如果我說，前世，我就是死在他手上，你會相信我嗎？」
20
窗外大雨敲打玻璃，沉暗不見一月。
室曖昧的燈下，我對面的傅昀卻好像整個人都凝固了。
「前世？」
「傅昀，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其實是一本書里的人？」
猶豫片刻，想到原劇力量的可怕，還是決定把事都告訴傅昀，
「我不知道那是夢，還是真實存在的前世。」
「總之，上輩子，從宋霄出現的那個瞬間，我的眼里好像就突然只能看到他了……」
……
等我把前世那十年原原本本地敘述完，窗外的雨早就停了。
天際正泛開一片淡金的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