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早就說過啊。」
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方茹神瘋癲地大笑,
「江城啊江城,你以前說你我,卻還是和蘇念結婚了。你現在說,可是連快要死了都不知道。」
「你抱著我安我的時候,失去了媽媽,失去了小狗,還要承病痛的折磨,真可憐啊。」
江城全都在抖,難過又害怕地看著我,神局促,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小孩。
「念念……對不起。」
我嗤笑了一下,卻又忍不住嘔出一口。
他慌地想手來扶我,接到我極度厭惡抵的眼神之后,手一下僵在半空。
「好,好,我不你。」
那麼高大的影,瞬間佝僂了幾分,茫然又僵地立在原地。
……
雖然江城沒有直接參與「造謠」,但我還是以威脅他人的罪名告了他,并且起訴離婚。
江城被拘役了三個月,但他始終不肯離婚。
至于方茹,數罪并罰,被判了五年。
聽說,在看守所里的時候,突然發瘋錘自己的肚子,造了大出,不僅孩子沒保住,以后也沒辦法懷孕了。
因為方茹帶著患狂犬病的大狗去參加葬禮,有報復社會的意圖,警方認定其社會影響嚴重,還在網上發了一則通報,以視警惕。
上了社會新聞,這下方茹的「惡名」算是徹底出圈了。Ϋz
還有一些網友問那個澄清是怎麼回事。
為了徹底結束這件事,我作為當事人,實名發了一個帖子。
沒有詆毀,沒有添油加醋,只是簡單地,平靜地陳述這一切的始末。
網友紛紛在下面留言。
「好一出自導自演的大戲,這個方茹簡直刷新了我的三觀。」
「賤死了。也就仗著那男的了,否則能那麼作妖?」
「都不是好東西。就是可憐了答主。」
「就是,渣男從前對答主那麼好,方茹一出現就移別,婚后還折磨了答主四年,連答主出現問題都沒發現。我有點不相信了。」
「嗚嗚嗚怎麼命運專挑苦命人,球球老天把方茹和江城的壽命給姐姐吧,憑什麼好人都不能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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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私信我,說在國外認識一個治療腦部腫瘤很有建樹的醫生,并且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了我。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把這些評論和私信一一看完。
想了想,在這個帖子下面更新了最后一句話:
「就算被傷害,也不要懼怕。本沒有錯,錯的是錯的人。
希大家不要熬夜,健康。」
9(江城視角)
江城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以后。
他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找蘇念。
也是奇怪,他以前那麼喜歡方茹,可在里面的一百多天,他甚至一秒鐘都沒有想起過這個人。
腦海里全是另一個人的影。
小小的怯生生拉著他的胳膊「城哥哥」的模樣,青的趁著他裝睡親吻他側臉的模樣,新婚夜被一個人留在臥室委屈抹眼淚的模樣,醉酒后撇著紅著眼睛問他可不可以不討厭自己的模樣……
還有,躺在病床上虛弱又蒼白的模樣……
他吩咐師傅開快一點。
太過著急下車,他忘了看路,被疾馳而過的托車撞了一下,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又在糙的地面出很長的距離,胳膊劃出了幾道長長的痕。
他疼得險些暈厥。
爬起來,踉踉蹌蹌往家里走。
但蘇念不在。
家里屬于蘇念的東西也都沒有了,搬走了。
江城突然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慌。
他開始給蘇念打電話。
可電話早就被拉黑了。
江城畢業就接管了公司,雷厲風行,在他的經營下,公司業績蒸蒸日上,可以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可在蘇念的事上,他像是突然變了一個傻子。
傻傻地打了半個小時的電話之后,有人給他打了過來。
「我是陸晴。」
他想起了。
他們這個圈子的人,很難有真心的朋友,也很朋友,陸晴是蘇念唯一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的朋友。
「蘇念呢?告訴我蘇念在哪里?」
那邊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笑得冰冷而諷刺,
「三個月了江城。蘇念在你進去的時候就已經暈倒住院了。」
「你現在想起找了,以前干什麼去了?」
「三個月前還為了你那個初傷害念念,現在又覺得你的人其實是念念了是嗎?你是變臉大師嗎?在你這里就那麼輕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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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心悔過,就該答應離婚,不管是死是活,以后別再找了。」
陸晴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仿佛跟他多說一秒都覺得晦氣。
江城沉默地站在原地。
……
這五天,江城用盡了所有手段,托遍了所有關系,都沒有找到蘇念。
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江城不敢想象另外一種可能。
他只能不停地找,只有這樣,他才能告訴自己。蘇念還活著。還活著。
有一天他找蘇念的時候,在市場看到了一只小狗。
圓圓的眼睛,瘦小的,長得很像安安。
安安死后,蘇念在母親旁邊立了一塊墓碑,把安安埋在了那里。
他買下了那只小狗,也取名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