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念著壯膽,躺在指定的沙發上僵地擺著姿勢,段辭說的訣竅是一點沒記住,面對著鏡頭時,閃燈就像是無數人的視線,直直在的上。
等到拍攝結束后,我才發覺自己手腳冰涼。接過希瞳遞來的外套披在上,的 AI 音似乎改善了一點,但沒改善太多。
「據這幾個小時的心率監測,發覺你好像不太適合這類工作。
「真是沒想到欸。
「不過還是辛苦了,接下來我會把其他行程想辦法延后或推掉的。」
……我看一眼,眼神無波無瀾,看久了反而有一種和非人對視的怪異,就像是在凝視著深淵一般,深不可測,令人膽懼。
我收回眼神,說知道了。
但是心率監測是什麼意思?上有戴什麼類似運手環一樣的東西嗎?
段辭和小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換完服后,跟在希瞳后,著頭皮跟工作人員們道別。
末了,又對上先前沖我打手勢的工作人員的眼神。
我頓了頓,跟希瞳說等等,去了那個工作人員的所指方向的地方。
走廊沒有人,工作人員長呼一口氣,十分自來地拍了拍我的肩,笑道:「段辭,好久不見了啊。」
我上下打量他幾眼,心想果真是段辭認識的人嗎。
……呃,那我怎麼應對?
沒等我說話,他又繼續了。
「還記得我不?
「是我啊,高中攝影部里我是你學長,你不記得了嗎?」
高中嗎?
雖然記得高中的時候,段辭確實加了個攝影的社團,但因為高中時期學業張,基本上社團活之又。
「……啊,」我想象著段辭可能會有的反應,假笑道,「原來是你啊,學長,我剛剛還在想你怎麼這麼眼呢,我們真是好久沒見了啊。」
「就是說啊,再見面你都是大明星了。
「你當時托我把照片洗出來給你,結果之后就怎麼聯系不上你了。
「問了好多人也不知道你究竟去哪了,之前看到工作計劃的時候我還在想會不會是你……
Advertisement
「想著今天應該能見到你,你看,這是我昨晚連夜從箱底翻出來的。」
……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我裝作確實有這麼一回事的樣子,接過他遞來的泛著黃的信封。
沉甸甸的,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
只是終歸是段辭的東西,我也不好擅自打開,我把信封一收,說了聲謝謝。
「我高考后就出國了,沒跟學長你提前說一聲,抱歉了。」
學長卻「哎」了一聲,奇怪地說:「出國?你以前不是很缺錢,就連照相機都是打工了好幾個月才買的嗎?你哪來的錢出國啊……」
我手一頓:「什麼?」
「哎呀,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啊。」學長手撓了撓頭發,又催道,「別管我了,你打開看看吧。」
他似乎不愿意多說,我只好下心里的疑,在對方的殷切眼神下,我在心里對段辭說了聲抱歉,彎起手指撕開了信封的開口。
里面是沉甸甸的一沓照片,我手出幾張,瞳孔不經然瞪大了些許。
照片上的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這麼多年了還保存這麼好,你真得謝謝我。
「我先前還在擔心呢,這東西會不會對你來說已經沒有用了。
「不過啊,看那位今天都一起來跟你工作了,看來應該還是有用。
「哎哎,為高中的學長,能不能告訴我一些小道消息啊?比如你跟……是不是已經……」
我將拿出的照片悉數收回信封,平淡地打斷他的話,說我先走了。
拍攝工作結束了,和段辭以前認識的學長敘舊也到此為止。
習慣地低帽檐,遮擋大半的視線,回到車上的時候,段辭和小林不在。
希瞳正在外放西瓜頭吐槽視頻,里面的 AI 音跟大差不差。ÿȥ
我捻著裝滿照片的信封,滿腹疑,最終斟酌著開口問道:「希瞳……你知道段辭高考畢業后那幾年都去了哪嗎?」
「知道啊,」希瞳刷著視頻,頭也不抬,那富有特的 AI 音和手機里的音頻混在一起,險些分不清哪些才是說的,「去了很多個世界做任務。」
Advertisement
很多……世界?任務?
末了,又補充一句:「你不用想太多,段辭一直跟我在一起。」
……這不是想得更多了嗎?Ӱž
6
我還想問些什麼,段辭和小林就回了車上。
段辭一上車就遞給我一杯茶,我略有詫異地抬頭看他,戴的墨鏡遮了大半張臉。
「三分糖,脆啵啵,冰。
「我沒記錯吧?」
手指被杯冰了冰,我將茶放到一邊,語氣平淡。
「沒記錯,但是我已經不喝茶很久了。」
六年的時間能改變很多,這已經是最微小的變化了。
「好吧,」他似乎毫不影響,心依舊很不錯,「是我消息滯后了。」
——畢竟誰會一直不變呢。段辭面上雖然在笑,但是他心里究極苦,這幾年,他錯過了太多,這幾年的空白,該用什麼辦法填補上呢?他如是想道。
我:「……」
抬頭看了一眼前座的希瞳,我眼角搐。
「下次當旁白的時候,能不能先吱一聲?」
真的很恐怖啊。
尤其是這旁白好像那種第三人稱向的耽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