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周在一眾績好又家世好的同學中也是佼佼者，他這種人跟我不在一個頻道上，我自覺地不想跟他扯上任何關系。
于是我輕輕搖搖頭說：「沒關系，沒聽到。」
我的態度與他眾多的簇擁者相比可以算得上冷漠，他看我一眼，然后無所謂地點點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沒多久，學校里忽然傳起了我跟盛周貌似談的消息。
起源是表白墻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盛周眉目清淡，但神專注地看著前方的孩，孩只有一個側。
因為涉及盛周這個天之驕子，一開始這個帖子的討論度就很高。
神孩究竟是誰被了好幾天，才有一個跟我同班的同學回復說：【這好像我們班學霸何描啊。】
【你們班學霸？很出名嗎？】
【應該不是很有名吧，長得很漂亮，學習也好，但人特別低調，給我的覺就是怎麼說呢，存在很低的一個。】
我是在第二天忽然覺到別人對我投來很多打量的目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
還是我同桌告訴我的：「這才一天時間，學校里就傳瘋了，你都沒看吧嗎？」
我盡量忽略那些人好奇的目，把書一本本拿出來：「我手機沒有這個功能。」
「你沒有盛周肯定有啊，他也沒出來澄清啊，你倆真的在談？」
我回頭看了一眼，盛周對我們二人的對話視若無睹。
手肘撐在桌上，一張好看的手拖住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概察覺到我的視線，他投來疑的目，好像用眼神詢問著：「怎麼了。」
他大概不知道那個什麼吧，于是我也只能當作不知道回過去。
那之后我盡量減跟他的接，雖然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麼接。
直到有一天，隔壁班有個他的朋友過來找他，路過我邊時，又倒了回來。
我抬頭，對上那人的目，他忽然朝我后的人了起來：「誒，盛周，這不你那緋聞朋友嗎，你們班的？還前后桌，狗東西，近水樓臺唄。」
盛周原本低頭專心地玩著手機，毫不外界影響的樣子。
在聽到朋友三個字時，下意識抬頭看著我：「我朋友？」
那之后，流言更甚，好像證實了我是他朋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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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次想跟他說清楚，可我能跟他說什麼，他從來沒有說過喜歡我，沒有表白過，甚至我覺他對我跟其他同學也沒什麼不同。
謠言就只是別人在傳而已。
我竟無從開口。
6
盛周突然提出要我做他朋友時，我不可避免地怔了一下。
他大概對我的反應也早有預料，略顯尷尬地撓撓頭：「喜歡你久了，不知道怎麼開口。
「覺不管我怎麼說，有多喜歡你，最后你都會拒絕。
「索我不說，你也沒有了拒絕的機會。」
這個信息我緩了半天才回過神：「可你現在說了。」
「我這算是，趁人之危。」
他態度很坦然，見我久久不說話，大概怕這個提議傷害我的自尊，又轉了方向：「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愿意幫你。」
末了還補充：「就當是借給你也行。」
「同意。」
思考時間不足兩分鐘，我就給出了答案。
他懂得抓住這個時機，我也懂得。
跟誰在一起，在一起做什麼，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只要他能救我外婆，我沒什麼不能答應的。
我答應他，那這就算是一個換條件，日后把錢還給他，我可以跟他兩不相欠。
如果不答應，他依舊愿意借給我三十萬，那這就是我欠他的。
就算日后錢還上了，我也是欠他的。
7
可現在想一想，當年我匆匆分手逃走時，還給他的錢一共還不足兩萬。
到底是欠他的。
那天專訪后，我請了一天假。
據說他第二天過來了，來找他小貓失的項圈，可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找到。
張姐親自到接待室跟他賠禮道歉。
他還打聽了下臺里的休息制度，不知道為什麼。
我日復一日重復著乏味的場工工作，等待著轉正的那一天。
說實話，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轉正，一批來的實習生有六個，但最后只會留下兩人。
我大三休了學，甚至連畢業證都沒有拿，機會大概渺茫。
這天下班后我像往常一般，在借來的工位上一目十行地瀏覽著近期各大熱門新聞稿。
家里沒有電腦，我只能借關系比較好的前輩的電腦來學習。
索我平時在臺里表現不錯，主任也對我學習的態度加以贊賞，還特意讓保安大哥給我留了門。
我也不敢打擾太久，匆匆閱覽了幾篇報道，便關了電腦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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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起就聽見辦公室那邊傳來約的哭聲。
一般的孩子，自己一個人在黑漆漆的辦公樓里聽到哭聲，怕是都要嚇得夠嗆。
但我不會。
外婆年紀大，聽力不太好。
下雨又常伴隨著打雷的聲音，我小時候覺得害怕，便跑去找外婆。
外婆老人家睡得早，愣是被我晃著手臂給搖醒了。
我說我害怕打雷，就坐在旁邊一邊搖著扇一邊安著我，說阿描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