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是哪天,但我知道。
是他專訪后的第二天,他說要來找小貓的項圈,于是我請假了。
我如實點點頭:「算是吧。」
「為什麼?」
「我覺得沒有什麼再見的必要。」
又是長久的沉默。
盛周終于站起了,背對著我,他的語氣著不知名的失落:「何描,當初分手,你說沒喜歡過我,是真的嗎?」
10
可是盛周沒有等我回答,他問完之后,又像是怕聽到答案一樣,匆匆逃走了。
之后一個月再沒出現。
張姐前些天請了假,回來之后整個人狀態更不好了。
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雷厲風行的大姐大,好像一瞬間蒼老了很多。
終于在又一次穿得嚴嚴實實戴著圍巾來上班的時候,我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半天,里面才有了回音:「進來。」
我看了一眼,圍巾纏繞在脖子上,在這個炎熱的七月顯得格外突兀。
「何描啊,有什麼事嗎?」認真地整理桌上的文件。
「張綺。」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張姐,而是了的名字,「現在不是終點,你的今天就是你的以后。」
的語氣有一凌:「咳,小何,你說什麼呢?」
「我覺得張姐是個聰明人,應該懂得及時止損。」
這麼多年,我小心行事,低調做人,從不去做什麼出頭鳥。
可是,我知道張綺是個好人,不該被那種人拖垮。
我也不知道自己這麼沖到底為什麼,可能我深知一個惡臭賭徒是個什麼德行吧。
今天的傷,遭的打,只是一個開始,若是還抱著浪子回頭的想法,那未免有點太天真了。
那之后,請了很久的假。
后來,辭職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打印一份文件。
轉正名額下來了,是我同期的兩個孩,名校畢業,能力也很出眾。
我看著打印機吐出來的一張張紙發愣,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大概這都是命。
雖然沒有轉正功,但主任依舊把我留下了,他說我雖然沒有好看的學歷,但能力是有的,也是個刻苦認真的人。
我加了薪,依舊過著平淡的日子。
那天上班的時候,我正在等電梯,后的大廳里傳來混的吵嚷聲。
「張綺呢,讓出來見我。
Advertisement
「別以為躲著我,我就找不到你了。
「什麼東西,老子找你要點錢花那是給你臉。」
他像個無賴一樣,幾次掙保安的桎梏,在那里罵罵咧咧。
旁一同等電梯的是個老同事,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唏噓:「這小許什麼時候變這樣了?」
沒過一會兒,大概是有人打了電話,很久沒見的張綺出現了。
一起等電梯的同事早就躲瘟神一般匆匆上了樓,我卻站在原地眼看著這場鬧劇越來越大。
張綺好聲好氣地勸他先走,他卻怎麼都不肯離開,作天作地作空氣。
大概是被說得煩了,他一把將張綺推倒在地:「媽的,別煩老子。」
轉時看到了站在電梯口的我。
大概是我的目惹得他不舒服,他囂著:「媽的,你看什麼看?」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把他當了那個人,下一秒,我從包里掏出了水果刀。
他背對著我,張綺卻看得清楚,奈何上撞得重,一下子沒爬起來。
沖我瘋狂搖頭:「何描,別,千萬別做傻事。」
什麼是傻事?
我是在為民除害啊。
那一刻,好像所有的理智都喪失了,我腦海里只有一個聲音,在說著這個人該死。
我舉起刀的瞬間,那人應到了似的回頭,然后驚恐地睜大雙眼。
下一秒,他的從我眼前飛了出去。
我的手腕被人抓住:「何描,把刀放下。」
誰在說話?
怎麼覺聲音這麼遙遠呢。
「小貓。
「小貓、小貓……」
我用力眨了下眼,意識逐漸清醒。
盛周依舊抓著我的手腕,看我清醒了些,然后哄著把我手中的刀拿走:「沒事了,沒事了,小貓。」
大概是忽然到刺激過大,他后來說了什麼我也沒聽清,好像是說「他不是那個人」。
11
迷糊間我覺得自己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夢里的境十分悉。
我從海盜船上下來,覺得頭暈目眩,盛周扶我坐在旁邊的長椅上休息,去給我買了杯熱飲。
他走了沒一會,就有一個男生靠了過來:「,可以加個微信嗎?」
我還沒從海盜船的眩暈里回過味,抬頭的瞬間,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滾,下意識地干嘔了兩下。
Advertisement
男生似是到了極大的侮辱,指著我抖著聲音問:「你什麼意思?」
我來不及解釋,就聽旁邊悉的聲音響起:「你指干嗎?」
盛周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
他一手拿著茶,一手拿著杯果,形比對面的男生高出許多,眉眼泛著冷意。
男生好像有些發怵,但礙于面子,還是著:「關你什麼事?」
盛周把熱茶遞給我,囑咐:「喝點熱的,緩一下。」ŷž
然后又轉頭略低地睨著那個男生:「的事都跟我有關,有什麼事跟我說。」
男生張了張,半天沒說話,悻悻地轉走了。
我記得,這是大二那年他帶我去游樂園時發生的事。
鏡頭一晃,畫面又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