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最終冷凝了笑意，惡狠狠地詛咒。
「你真正喜歡的是寧妃吧，你們若是我，我定會去告發你們。你們不讓我好過，我死了也要拉你們做墊背。」
他再次一聲長嘆。
末了，緩和語氣。
「也罷，那我明日就同主子好生商量，阿蓁，其實我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你。」
「你放心，我會勸說主子放你離開，只要你離開皇宮，對也就沒有威脅了。」
我有些將信將疑。
但他的神是如此堅定，深刻的眉眼寫盡了正直穩重。
那一刻，我還是信了。
他將酒杯遞給我。
「阿蓁，這或許是我們最后一次面對面飲酒了，這一杯，我敬你。」
「以后山高水遠，形同陌路，對面不相逢。」
我將酒杯接過，看著他眉宇間蘊有的溫芒。
一飲而盡。
10
但我怎麼都想不到。
當我醒來后，我竟赤躺在皇上的承乾宮。
老皇帝一臉神饜足，眸子里毫不掩藏的貪眾目昭彰。
那一刻，辱、委屈、怨恨、懊悔，統統一腦地席卷全。
蒼白冷意自心底彌漫開來。
我死死咬住。
才不至于讓眼淚流下來。
宋之晏，寧妃……
是你們。
是你們騙了我。
我忽然覺得自己是如此愚蠢。
滿腔的絕怨恨，猶如罌粟般在心底迅速生，發芽。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想到這里，我只能將所有不甘咽回肚子里。
朝老皇帝一展笑。
我知道，此刻的我定然是艷如花，瓷白如雪，一雙杏眼猶如三月春水，勾得他早已神魂顛倒。
他早已按捺不住，極力捧起我的臉。
「念蓁，你可真是太了！朕實在是太喜歡你了！你放心，朕絕不會虧待你的。」
我聞言一躲，合歡被襯著一張芙蓉面。
「陛下……」
果然，他再次將我撲倒。
而我的復仇開始了。
11
隔日，皇上就封我為婕妤，賜居長春宮。
他當真是對我格外寵，整整一個月，夜夜都留宿在這里，將我捧在手掌心。
從前我是宮時就容貌出眾，如今了主子。
錦華服，描長眉挑梢，擬驚鵠長眉妝，眉間一點金箔華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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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若桃花，麗質天。
皇上幾乎被我勾去了魂兒。
他已是年逾半百，從前對后宮一視同仁，不偏，也不挑剔。
直到認識我，仿佛讓他逐漸蒼老的心一下年輕起來。
相比較寧妃和賢妃，我更年輕，更顯朝氣。
我可以變著花樣地哄他高興。
在這全是世家貴林立的后宮，唯獨我是不同的。
寧妃因為推舉我有功，皇上賞賜不金銀珠釵，綾羅綢緞。
卻只字不提立后之事。
反倒是我，不久后又晉為昭儀，兩個月后，又擢升為妃。
皇上賜我封號為「儷」。
儷字有夫婦之意，可見皇上對我的百般意。
不人對我有意見，畢竟我一個小宮，家世榮華什麼都沒有。
但皇上是什麼人，他難得對一個子有興趣，不管是誰反對，他都不去理會。
很快就有明的朝臣將我認作干兒，一夕之間，我的份扶搖直上。
我的親人也跟著飛黃騰達。
所有人都認為，現在我才是最有可能為皇后之人。
畢竟前朝也有平民做皇后的先例。
寧妃自然氣急敗壞，恨不得要將我除之而后快。
那日午后，氣沖沖地就來到長春宮，不顧門口宮人的阻攔，跑到我面前。
對準我的臉就要一掌揚下去。
卻被我一把握住。
過去在掖庭的那幾年，早就練了我一力氣。
就憑寧妃，本奈何不了我。
我住手腕，疼得眉目蹙，有些吃痛地起來。
「好你個賤人！趕將本宮放開！」
我面上并無表，狠狠將一推，險些要摔倒，被宋之晏將將扶住。
我垂眸，冷淡一笑。
「唐婉寧，你真以為我還是曾經的我嗎？在我眼里，你本不值一提。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將輕而易舉地得到！」
「你不是想做皇后嗎？那我就偏要搶過來，讓你親眼看著我母儀天下！被我永遠地踩在腳下！」
寧妃幾乎氣絕，不能我，卻又忍不下這口氣。
順手拿起一個茶盞就朝宋之晏扔過去。
他就站在那里不躲，頭上立刻砸出鮮來。
指著他大罵。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當初要是不提拔，現在早就死得連骨頭都不剩了！一個賤婢而已，竟也敢爬到本宮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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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晏連忙跪下去，以額頭抵地。
「一切都是奴才的錯，任憑主子責罰。」
寧妃狠狠瞪他一眼。
「你是有千般錯，本宮回去自會懲罰你。」ץƶ
再次慢悠悠朝我走過來，臉上帶了幾分懶洋洋的惋惜神。
湊近我耳畔。
用有且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本宮知道你也喜歡他，可是怎麼辦，他這輩子只甘愿為我一人忠心。我想打想罵，他都不會離棄。」
「是，本宮或許得不到皇后之位，可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念蓁，你贏不了我！」
我冷眼瞧了下遠的宋之晏。
不由嗤笑一聲。
故意笑得大聲而嘲諷。
「唐婉寧，你是不是搞錯了？一個閹人而已，我會稀罕？」
「我這就告訴你，我有陛下隆寵，想要什麼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