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了我平生最大的力氣。
手掌微麻泛著疼,但我卻覺得心中暢快。
「周楚之,慕兒也是你的脈。如今他被陳害死,你卻要讓我放棄替他報仇。你就不怕夜晚慕兒回來找你嗎?」
我一掌打得他有些蒙。
終究是當了十年帝王,聽慣了阿諛奉承,所有人對他都是極盡討好,誰也不敢對他有所忤逆。
或許,我也不曾例外。
「賀錦書!」
他終是反應了過來,然后手指著我,眼里含著怒意,儀殿立馬齊刷刷跪了一地宮。
「你竟然敢打朕?莫以為當初你立下了不世之功,就真的能夠坐后位!若你再執迷不悟,還想繼續對付兒,這皇后之位你也別想要了!」
撕破了臉皮,說出來的話原來是那樣難聽。
好歹也有著十年夫妻分。
說來當真辛酸。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靜靜看著他:「周楚之,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到底殺不殺陳?」
心之人與兒子。
總該是有一個抉擇的。
我聲音平靜到了極致,聽不出半點緒。聽在他的耳里,卻像是服的前兆。
當真是當了多年被追捧的帝王。
就忘了最初的自己,為了求一份機遇,是如何在我面前低三下四求我他的陣營。
周楚之走到我面前,雙手輕搭在我的肩膀,然后將我擁懷中,溫安著。
只是他的懷抱,很是冰冷。
他說:「人死不能復生。何況太醫剛來報,兒已經有孕三月,所以……」
未曾說完的話,我卻已經清楚了。
我垂眸看了一眼桌子上,為慕兒做到一半的裳。
我自不擅長工。
可慕兒說,想要母后親自制的裳,當作給他的生辰禮。
他跪坐在我的邊,撒著靠在我的膝蓋上,然后拉著我的手,求了好久好久。
最后我同意了。
可我還沒有做完裳,慕兒就沒了。
「周楚之。」
我的聲音有一發,可卻在他看過來的時候,莫名堅定。
「那就讓的孩子,給我的慕兒賠命吧。」
一命換一命。
或者,要陳的命也行。
周楚之變了臉。
「賀錦書,你真是瘋了!」
他或許是擔心我真的會傷害陳,直接給我下了足的命令,讓我再也離不開儀殿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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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整整半個月。
我都未曾踏出儀殿。
而是專心將那件裳繡好,這是我送給慕兒的禮,合該要做到最好的。
婢寶兒坐在我旁,替我攏著那些金線,眼眶紅紅的,好像有許多話說,可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我知曉在擔心我,便放下手里的針線活。
「放心,我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半個月的時間。
已經足夠讓我想清楚了很多事。
于子而言,這世間最珍貴的榮華富貴,當真只能夠止步于皇后之位嗎?
我第一次產生了質疑。
所以當周楚之封陳為皇貴妃的旨意下來的時候,那兩個灑掃的小宮許是被授了意,特意將這個消息告訴我。
我曉得,這是陳故意向我炫耀。
用拙劣的算計害死了我孩子的命,結果此時卻有了孩子,還有這位同副后的皇貴妃之位。
皇后不死,何以要立皇貴妃?
周楚之的意圖,也實在過于明顯了。
所以當我提劍殺進了陳的寢殿時,正在欣賞著那屬于皇貴妃的制服。
「后天,我就穿著這裳,站在陛下邊,日后我還要穿上袍,為世界最尊貴的子!」
陳野心,毫不曾有過掩飾。
側的兩個婢極盡阿諛奉承,只是奉承的話說到一半,扭頭便看見了我,嚇得臉慘白。
但還是擋在陳面前,唯恐我會傷害到們的主子。
寶兒將袖子攏了上來,走到那兩個婢旁,扯著兩個人的發髻,將們拉到一旁。
「陳,你當真以為自己能夠當得上皇后嗎?」
我將手中的利劍握得更了些。
這柄劍,是我尚未出嫁時,去江南談生意,收來的一柄兇劍。
據說許多年前,這柄劍的主人拿著劍,屠了一整座城池的人。
以至于這柄劍上附了無數亡魂,被此劍斬殺,死后魂魄都不得安息,永生永世飄著。
那時我瞧著有趣,便花了大價錢買下了這柄劍,卻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會把它拿出來。
如今陳能夠死在這柄劍下。
是的榮幸。
「賀錦書,你不是被足嗎?你怎麼出來的?」
陳護著尚且平坦的小腹。
我輕笑。
儀殿的那些侍衛困不住我。
這些年我費了不銀錢,宮宮外不知打點了多。我不僅想要讓江山永固,也想讓我跟慕兒的地位不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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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下去的那些銀子,這時候也該發揮些作用了。
「你不過一介商賈之,何德何能能夠為皇后?」
陳目惡毒,含著無盡的嫉妒。
手扶了一下發髻上的冠,像是炫耀似的開口:「陛下已經允諾過我了,只要我生下皇子,他就會廢了你,日后我才是他唯一的妻!」
此時全然沒有半點在周楚之面前的弱模樣,滿心滿眼都是對權力的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