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偌大的皇宮里,想要找到這樣一個人,屬實不容易。
但好在我還是找到了。
浣局里,負責刷恭桶的小宮阿蕪。
我找到,問想不想當嬪妃。
當即跪在地上,向我磕了三個響頭:「只求皇后娘娘帶我離開這里,我愿意用我的全部報答。」
我應了。
如同當年的老神仙出現,我跪伏在地用換取榮華。
如今阿蕪將自由付我,而我則助離開浣局為嬪妃。
這是我同之間的易。
我親自扶起了:「摘星樓,缺一個灑掃的婢。」
6
不過一晚。
陛下寵幸宮的消息,就已經傳遍了六宮。
據說——
宮模樣酷似陳貴妃,尤其哭起來梨花帶雨的神,更是像了個十十。
屋及烏下,宮搖一變了后妃。
在這偌大的后宮里。
不再是一帝一后一貴妃,帝王的誓言猶如過眼煙云,現如今看來就是一場笑話。
寶兒問我:「小姐可要去看看熱鬧?」
那自然是要去的。
我才到花園,就聽到有爭執聲。
陳一貫囂張跋扈,奈何小月子還沒坐完,那張明艷的臉龐寡淡了不。
攔在阿蕪面前,二話不說就手打了一掌。
「不過一個贗品,也配和我爭?」
阿蕪在浣局里多年,經歷最多的便是欺辱,因此學到了極致的忍。
捂著臉,垂著眸低聲哭泣。
那模樣比起陳還要更加惹人憐惜。
我遠遠就瞧見了周楚之的影,陳此時在氣頭上,見著眼前的阿蕪一言不發,更是氣焰囂張。
「一個賤婢,居然爬上了龍床?你以為如今你了妃子,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只要本宮一句話,陛下一定會殺了你!」
阿蕪捂著臉,膽怯怯地抬頭,聲音到不像話。
「貴妃娘娘,你別欺負我……」
這聲音我聽了都心疼。
更別提周楚之。
總歸昨夜玉溫香在懷,一夜便封了妃,可見周楚之還是喜歡阿蕪的。
「你別用這種腔調同本宮說話,惡心死了!」
陳暴怒,高舉著手又想打人。
這次掌并沒有落下來。
周楚之抓住了的手腕,臉頰上還有著昨日在桃花苑里爭執時,被劃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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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周楚之也不會心不暢喝悶酒。
最后被阿蕪鉆了空子爬上龍床。
或許一開始還是有些愧疚的,畢竟曾經許諾過陳,可當自己親眼看著囂張的模樣。
那一丁點的愧疚,早就化為過眼煙云。
我當了這麼多年的商人。
對于人心,可謂了如指掌。
我就靜靜看著陳從最初的驚愕漸漸化為悲憤,大庭廣眾之下指著周楚之,字字句句都在責備他,說他是負心漢。
一介帝王被心之人當眾責罵。
這滋味并不好。
我就冷眼看著周楚之越過陳,帶著阿蕪離開。
陳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嘶吼著,扭曲著。
最后蹲在地上低聲哭泣。
熱鬧都看完了,我慢慢走了過去。看著依舊還在哭泣中的陳:「信了男人的山盟海誓,活該落得個如此下場。」
但凡聰明一些,這時候就應該主示弱。
勾起男人的愧疚心。
可偏偏將放在第一位,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那自然就會有諸多問題。
周楚之不是別人,是帝王。是最不能夠一心一意的人。
陳,從一開始就錯得離譜。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陳慢慢站起,用帕子抹著淚,那張臉憔悴不已,早就沒了往日的明。
「是啊,看你口口聲聲稱頌的,是如何一點一點變刀子扎進你的心的。
「痛嗎?
「那我可太開心了。」
當初我沒有將劍刺進心口,就是為了讓親眼瞧瞧如今這一幕。
為了所謂害死我的孩子,高頌著至上。
那我偏要。
一點一點在最在意的里絕死去。
7
寶兒問我:「不過是納了個妃子,陛下最疼的依舊是。陳貴妃為什麼會如此傷心?」
未曾有過的寶兒,說看不明白。
「因為很笨,相信男人真的能夠給世上獨一無二的。」
可這世間男子最是薄。
三妻四妾是常態,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尤其在帝王上,顯得那樣稽可笑。
「是貪心了。」
就如同當年的我。
8
但陳和我想象的還有些不同。
為痛哭,也能夠為的收起所有羽翼。
強忍著心里的不痛快,將自己塑造廟里的菩薩,溫順恭良地來到周楚之邊,一點點勾起他的愧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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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月,陳就強撐著尚且虛弱的子,對周楚之頻頻示好。
掌上舞、驚鴻曲。
所有擅長的,陳都咬著牙來了一遍。最后惹得周楚之心疼不已,終是重新給了所有寵。
我問阿蕪:「你這一個多月的寵,如今被奪走了,可否傷心啊?」
阿蕪搖搖頭,擺弄著手上的玉鐲。
「帝王的最是不靠譜,還不如富貴日子實在呢。」
眼里清明,并無半點傷心之。
是我欣賞的子。
陳重新收攏了周楚之的心,又恢復了以往的頤指氣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