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比腦子快。
我嘶吼著說：
「你別把你自己人生的失敗都算在我上，你一攤爛泥的失敗人生不會因為我的出生就有任何改變。
「不是因為我不出生，你就可以變闊太太，你就可以嫁一個好老公，你就有一個鐵打的好！」
我媽愣住了。
弓著背整理服的猛地一頓。
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什麼？」
我一字一句地說：「我說，你才是你自己失敗人生的始作俑者，從來都不是我！」
口的那團火越燒越旺，我的手指尖都在發麻。
我在興，在雀躍。
因為這一次小小的反抗而激。
可下一秒，卻扯著嗓子吼了出來：
「你怎麼和你媽說話呢？你看看這是你和自己親媽說話的態度嗎？
「你別把外面學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歪理帶到家里來！」
沒理反駁我，就開始說我態度有問題。
說到最后，又變了我的錯，又變了我向道歉求饒。
從那天之后，我漸漸開始了無聲的反抗。
我按照自己的方式別扭地和他們作對。
他們不許我吃辣條這種垃圾食品，我就天天放了學去小賣鋪里買辣條。
他們不許我看言小說，我就借同學的小說天天抱著看。
即使我真的不喜歡吃辣條，也不喜歡看那些言小說。
我為了反抗他們而叛逆。
他們被我氣了個半死，常常拿著皮帶和竹條對著我又打又罵。
我咬著牙是不肯說一句錯了。
我爸媽除了打我罵我對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我慶幸于這一場小小的勝利時，我偶然間看到了我媽在論壇上發帖：
【兒老是反抗我們，怎樣才能讓聽話？】
其中一個被頂到最高的回答，被我媽點了收藏：
【想讓你兒聽話很簡單，先和建立好關系然后一步步打擊。
【不論做什麼，都說不行，是廢，漸漸地就沒了信心，任由你們擺布了。
【當然了，其間你們一定要多次強調，這樣做是為了好，免得起疑。】
我冷笑著了我媽的手機。
7
發帖的時間在我和我媽吵架的那天。
這就是我爸媽所奉行的打式教育。
當然，從我出生那天開始他們似乎就是這樣做的。
Advertisement
他們要控制我，把我逐漸變他們馴化的奴隸。
他們努力地著我的眼界，不斷地打著我的神，試圖永遠地把我困在這由他們兩個人組的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
可他們越想控制我，本質上就越害怕我失控。
我爸媽開始按照那個帖子里說的，一邊對我好來接近我，一邊又不斷地打我，磋磨著我的自尊心。
我媽會騎二十分鐘電車，專門去買我吃的涼菜，頂著疲憊不堪的臉說：「琦，媽媽知道你吃特地給你買的。」
可下一秒就又會說：「你語文模擬考一百一十多分有什麼用？要的是理科好。」
「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爸媽現在批評你都是為了你好，都是為了你的將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已經麻木了。
原本的我還陷在混的矛盾中，妥協和順從與叛逆、反抗一直在我腦袋里打架。
而現在，我心里的那點愧疚和自責徹底被他們澆滅了。
中考的時候，我背著我爸媽報了遠在市里的重點高中。
按照他們的意思，我應該去離家近的那個不錯的高中。
我爸媽知道了后大發雷霆，張口閉口就是在罵我不聽話。
可他們又在周圍鄰居的一聲聲吹捧中，漸漸又對我放了態度。
最后我媽冷哼著說：「你知不知道我們這都是為你好，害怕你出去罪，你出去吃點苦頭就明白了！」
心底那顆叛逆的種子一點點催化，逐漸生發芽。
高中住校，只有周末的時候我才會回家。
我爸媽說我上高中之后變化很大，變得更加懂事了，只不過績退步得有點嚴重。
我淡淡地說：「畢竟是市里的重點高中，績好的一抓一大把，我也有好好地努力。」
周末的時候我在家也不閑著，一整天都關著門在屋里學習。
高二的時候，我媽在我包里翻出來一盒煙。
拿著煙盒的手在抖，滿臉都寫著難以置信，的臉因為憤怒而愈發扭曲猙獰。
猛地把煙盒摔在我臉上，罵道：「你現在煙了是嗎？這就是你說的在學校好好學習？」
我哭著解釋：「不是我的，是我在學校幫老師沒收的違品，老師說讓我先保管。」
Advertisement
我媽松了一口氣，但仍黑著臉問：「真的？我現在可要給你們老師打電話了啊！」
我故作輕松的說：「可以啊，你不信去問我班主任。」Ⴘž
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掏出手機打電話，背著對著電話那頭嘀嘀咕咕。
我整個后背滿是冷汗。
掛了電話時候，說：「我和你們老師確認過了，確實有這件事，下次記得給你們老師，一個學生怎麼能拿著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