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隔壁病房的病人都在背后嘆我復健的速度。
顧醒在跑,我在追。
直接上演樓梯間跑酷。
顧醒長,速度更勝一籌。
我趕到樓下時,眼睜睜看他將這——麼一大捧桉樹葉丟進了垃圾桶里。
我著垃圾桶的邊緣看。
快掉進去的時候,顧醒著我的后頸把我拽了回來。
手法純得像是有十年的考拉養經驗。
「有毒。」他言簡意賅。
人沒有了桉樹葉,就像蚊子沒有了電蚊拍。
但是樹袋熊沒有桉樹葉,會死。
我待在原地。
他說:「帶你去吃飯。」
6
我坐在餐廳里。
盯著眼前兔子的尸💀,不悲從中來,停杯投箸不能食。
「兔兔這麼可,為什麼要吃它?」
顧醒:「?」
我丟下筷子。
「我就是死,從外邊跳下去,也不會吃一口兔!」
顧醒:「……有時候面對你我也無助的。」
他低頭吃自己的。
我吃了蔥、吃了香菜,吃了盤子里所有能看見的菜葉子。
味同嚼蠟。
拔筷子四顧心茫然。
顧醒拿了雙公筷,往我的碗里夾了一塊。
腦子里:【連飯帶碗踹出十米遠。】
行上:【捧起碗。】
「真香誒。」
吃到最后,我打了好幾個飽嗝。
顧醒笑了好多聲。
7
出院第二天,我發現我上了社會新聞。
《星食用桉樹葉后昏迷不醒,桉樹葉的正確用法究竟是什麼》。
兩天了,熱搜上掛的還是我的名字。
#池眠吃桉樹葉中毒#
#桉樹葉可以怎麼吃#
我睡的那兩天,二挨了不的罵。
曾經自詡正義罵過的網友,又反過來罵我。ӱź
「正常人誰會吃桉樹葉啊?池眠心里打的什麼算盤自己清楚。」
我的黑在話題下說:【把桉樹葉都喂給池眠吃。】
我到了。
他是唯一一個支持我吃桉樹葉的人。
我直接用大號評論:【謝謝,你人還怪好的嘞。】
我的鐵恨鐵不鋼地回復:【姐,醫院是怎麼允許你出院的?】
我被打的事影響太大,編劇甚至為了我連夜改劇本,把打戲全刪了。
我坐在片場里,看著全新的劇本,覺哪哪都不對勁。
幾天沒吃桉樹葉,好像要長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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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團和二團互罵十分鐘。
雙方無能狂怒,無一人手。
反派桀桀大笑著說:「我今天就要罵死你!你就是破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
男主趕來救主,用畢生所學不帶臟字把反派罵得愧難當口吐鮮。
武打片改罵戰片。
改了,但不如不改。
8
我靠桉樹葉徹底火出圈了。
從娛樂圈到醫學圈甚至到樹袋熊圈。
我吃桉樹葉這事,對外的解釋是:「不認識這種葉子,誤食」。
雖然有不人罵我「脖子上面頂個球」「五行缺腦子的花瓶」,還我「桉樹姐」「考拉姐」「為流量毒死自己姐」。
但我的鐵依然堅持為我辯解:「每個人的質不一樣,有的人就是吃桉樹葉,尊重每一種癖好好嗎?」
我給這條評論點了贊。
顧醒告訴我這可能是怪氣的皮皮黑。
我撓頭:「我看不出來。」
他說:「你的超話里,桉樹葉都違詞了。」
他開始教我從零分辨和黑。
提到桉樹葉的是黑。
追著黑罵的是鐵。
我挑出了一條好評。
「嗚嗚難道只有我覺得真的很可嘛!呆呆地像小考拉!我那貌又可的鵝。」
我指著這條評論。
「這一定是真!」
他輕笑一聲:「這是公司買的水軍。」
我繼續撓頭。
人類說話真復雜。
能不能真誠一點。
9
我帶著幾個助理狂刪惡評。
一小時刪了八千條。
經紀人我趕快住手,刪評這麼快會落下話柄。
我洗腦一流的經紀人說:「說你笨蛋人的是夸你臉好看。」
我放下了刪評的手。
繼續道:「蠢紅也比安安靜靜地糊好啊。」
我本來還有些不信。
但罵戰劇殺青后,我靠熱度拿到了一部古偶的主。
我興道:「蠢紅是真的誒!能拿到好資源。」
經紀人面帶憐憫:「......傻孩子,這是公司投資用來捧你的劇。」
我撓頭。
新劇的男主是顧醒。
以他這種咖位,接這部劇有點自降份了。
我沒想明白。
所以,和他一起討論劇本的時候,我直截了當地問:「你憑什麼演這部劇?」
顧醒茫然地抬眼:「?」
話音一落,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還沒人類的語言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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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
「這部劇憑什麼有資格讓你演?」
他舒了一口氣:「有時候你說的話讓人害怕的。」
他翻了一頁劇本,緩緩說道:「我投資的劇,別人來拍我不放心。」
我點了點頭。
這個理由很充分。
10
選角公布后,各方又是一場大戰。
經紀人說:「是惡評,管管。」
我:「啊?」
上次還說不要刪評來著。
我就這麼點腦容量,跟不上經紀人的思路。
看到顧醒的罵我的。
我在評論底下援護:「不許罵!」
看到我的罵顧醒。
我一碗水端平:「不許罵!」
顧醒跟著我的思路,在評論底下勸架。
當天喜提熱搜:#正主下場勸架#
經紀人想罵我,在看到熱搜后,把那些溫文爾雅的話又咽了回去。
肯定我:「你營銷是有一套的。」
我沒理解。
這怎麼算營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