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出三天,保準又死乞白賴地回來找你。」
「圈子里誰不知道追你追的要死要活的……」
錢渡沒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遲垣拿了照過來,我小跑著去他邊,剛挽上他手臂,后響起錢渡的聲音。
「林溪,你今天要是走了,咱們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神經。」
我挽著遲垣的手臂離開。
后一連串的悶響,估著屋里東西都被他砸了個遍。
下樓時,我約聽見了房間里錢渡的聲音——
「給我把這床砸了!」
14
遲垣無分文。
我這個剛剛轉運的掃把星也沒什麼錢。
無奈之下,他帶我去了荒廢多年的老宅。
我掏了兩塊錢坐公,結果——
半路,公撞上一頭不知從哪跑上街的老黃牛。
用手機里僅存的零錢掃了單車,遲垣那輛騎到一半車胎了。
我半路買水,沒上鎖的車被人騎走了。
鄉間小路上,我只能認命地跟在遲垣后走著。
盛夏的天本就悶熱,又這麼迎著太趕路,汗水黏膩地合著服。
走的久了,有些頭暈。
我攥著遲垣手腕,正暈乎地跟著他的步伐,這人卻停了下來。
我來不及反應,一頭栽進他懷里。
遲垣環住我,嘆了一聲,隨后蹲下了。
「上來。」
「算了……」
話沒說完,人便被他扯了上去。
遲垣背著我踏過小路,穿過草叢,最后進了一座荒蕪的舊屋。
房子很舊,但意外地干凈,看得出,有人定期打掃過。
遲垣背著我進去,低聲解釋,
「我爸很惜這里,生前閑時會回來住一晚,也雇人按時打掃。」
「嗯。」
應了一聲,我把臉埋在他脖頸,「好熱。」
遲垣子一僵,手將我扯開,「這里能洗澡,我去燒水。」
……
洗澡到一半,屋里竟進了一條蛇。
在我驚恐的尖聲中,遲垣快步進來,準無誤地住了蛇的七寸,「一條小草蛇,沒毒。」
話音落,他目落在了我上。
洗澡嘛,當然是不穿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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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一暗,他轉竟想走,被我一把拽住。
「去哪?」
「……扔蛇。」他聲音發。
我二話不說,一把住小蛇的尾猛甩兩圈,隨后將它從窗戶扔了出去。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我朝他眨眨眼,「扔了。」
遲垣沒說話。
結悄然滾。
過了會。
他忽然拎起一旁的浴巾將我卷了卷,扛在肩上。
我打了的發梢搭在他臉上,氳了一片。
其實,也不是我尋刺激非要遲垣,而是——
我無意間發現,昨晚過后,我額上有白氣淡淡彌漫。
上次聽大師說起,這是錦鯉質的特征。
大師曾說,和有緣人做快樂事,能破我質,而且,越快樂越能改運。
運氣好的話,可直接從天煞孤星變為錦鯉質。
可現在大師早就云游四海去了,我無從詢問,只能自己再驗證一次。
反正……
也的確快樂的。
15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原本的旖旎。
遲垣低罵一聲,從我服下掏出手機,遞給我。
是錢渡。ÿƶ
遲垣替我開了免提。
老宅里響起了錢渡帶著醉意的聲音,「林溪,你他媽真是個壞人。」
我:「……」
他嘆,「我不信,你真的放下我了。」
「林溪,你清醒一點,不長久的。」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帶著酒意的聲音幽幽響起,
「林溪,我用了半年的時間才想明白,我是喜歡你的。」
「做我朋友吧,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他好煩啊。
我趴在床上,雙手揪著床單,準備直接掛斷電話。
手指剛剛懸到「掛斷」二字上方,后遲垣便無聲地抗議——
「嗯,」我死死咬著,「不行……」
電話另一端沉默兩秒。
錢渡吼聲如雷——
「我靠,你們又來??」
16
手機里,錢渡無能狂吼著:
「你們他媽的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后,遲垣的不悅是那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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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咬著,掛斷了電話。
吃醋了的遲垣,真真是要人命。
盛夏的夜,鳥蟬鳴,木板床吱呀作響。
……
強撐著裹上浴巾,我趿著拖鞋去了鏡前——
果然,額前白霧氤氳,這是錦鯉質的象征。
大師誠不我欺。
想不到,我當了二十多年的天煞孤星,竟也有翻走運的這一天。
后傳來腳步聲。
遲垣走到我后,彎看我。
「在看什麼?」
猶豫再三,我還是誠實地告訴他——
「那一晚過后,我把天煞孤星地質傳給了你,而我……」
「則變了錦鯉質。」
「越和你親近,我越錦鯉。」
本以為遲垣會罵街,然而,這人卻若有所思地點了煙。
煙燃了一半,他開始替我穿服。
我一臉蒙地任由他折騰。
這是要把我送走?
穿好服后,遲垣拎了把鐵鍬,將我拽去了他家后院。
我咽咽口水。
「哥,我知道對不起你,但總不至于活埋吧?」
這人輕輕拍了我一把。
「想什麼呢。」
「不是說錦鯉質,我爺爺曾在院里埋了一箱子金條,挖出來,都是你的。」
金條?我的?
我立馬來了神,奪過鏟子開始挖。
……
院里大大小小的坑挖了十幾個,卻連都沒挖到。
我沮喪地扔了鏟子,剛轉走了兩步,便被絆倒了。
可是——
地上明明平整干凈,連個小石子都沒有。
盯著地面看了一會,我掄起鏟子開挖。

